變得很難看。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從兜里掏出手機。
“多少錢?”
“一百一十五,給一百一十塊就行。”
他沒說二話,掃碼付了錢,轉身就走。
那腳步又快又重,帶著明顯的怒氣。
我嘆了口氣,知道這小子肯定不痛快,但我覺得這事我沒做錯。
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我開店是為了養家,不是做慈善。
可我萬萬沒想到,李皓接下來的操作,直接把這場家庭風暴給引爆了。
當天晚上九點多,我剛收完攤回家,正泡著腳看新聞,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我打開一看,是我們老**的家族群——“李氏一家親”。
這個群有三十多號人,從我爹我媽到大姑二姨三叔,再到我們這輩的兄弟姐妹和下一輩的侄子侄女,基本上能聯系上的親戚都在里頭。
平時群里挺安靜的,偶爾有人發個養生文章或者拼多多砍價鏈接,熱鬧的時候也就是過年搶紅包。
但今晚不一樣。
李皓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配了三張圖。
一張是今天早上在我店里吃飯的照片。
一張是一百一十五塊的付款截圖。
還有一張是我店面的門頭照片。
文字是這樣寫的:
“今天帶同事去我親二叔店里吃早飯,三個人點了些包子豆漿,二叔當著我同事的面讓我掃碼付錢。一百一十五塊,一分不少。我不是心疼這點錢,我是心寒。從小到大我叫了二十四年二叔,今天我同事在跟前,二叔一點面子都沒給我留。我同事問我,這不是你親二叔嗎?怎么還收你錢?我當時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我就想問一句,在咱老**,親戚之間吃頓飯還得明碼標價了嗎?”
這條長消息一發來,群里直接炸了。
第一個冒出來的是我大姑:“啥?建平跟皓子要錢了?吃頓飯還要錢?”
緊接著我三嬸:“不會吧?建平不是那樣的人啊,是不是有啥誤會?”
然后是我表姐:“哎呀,自家人吃頓早飯還要錢,這說出去多不好聽啊。”
我二叔也發了條語音,聲音里帶著不滿:“建平這孩子,做生意做魔怔了吧?親侄子吃頓飯怎么了?”
消息一條接一條,手機震得我手都麻了。
我看著群里的消息,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擂了一拳,又悶又疼。
李皓這個兔崽子,他把我跟他要錢的事掐頭去尾地說了一遍。
只說自己被收了錢丟了面子,卻絕口不提他白吃了三年。
更沒說他今天帶了朋友點了最貴的菜還吹牛說店是他家的。
這是典型的惡人先告狀。
我還沒來得及打字解釋,我爹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老爺子聲音很沉:“建平,群里的事我看了。你咋回事?跟自己親侄子要錢?你缺那一百五十塊錢?”
“爹,不是那么回事——”
“什么不是那么回事?皓子是你大哥的兒子,你親侄子!你開個破早餐店就不認親戚了?你還嫌咱家不夠丟人的?”
“爹你聽我說完——”
“我不聽!你趕緊在群里給皓子道個歉,把那一百一十五退回去!這事兒就過去了,別讓親戚們看笑話!”
電話啪地掛了。
我拿著手機,感覺渾身發涼。我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跟一個成年男人要他該付的飯錢,怎么就變成我不認親戚了?
我媳婦從臥室出來,看我臉色不對,問怎么了。
我把手機遞給她,她看完群里的消息,臉色也變了。
“這也太欺負人了。”
我媳婦說,“李皓怎么有臉說的?他在咱家店里白吃白喝了三年,咱們一個字都沒說過,他反倒惡人先告狀了?”
我說:“我得在群里說清楚。”
我媳婦攔住我:“你先別急,現在群里的人都在氣頭上,你說什么他們都聽不進去。你先冷靜冷靜,想好怎么說,別越描越黑。”
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強壓著火氣沒在群里說話。
可事情并沒有因為我的沉默而平息。
第二天一早,我打開手機,發現群里已經聊了好幾百條消息,全是在說我的。
我大姑在里面長篇大論,說現在的年輕人做生意做久了就忘了本,連親侄子都算計,這種人以后怎么跟親戚相處。
我三嬸附和說可不是嘛,一百一十五塊錢能干啥?至于跟親侄子撕破臉?
最有意思的是我那個遠房表妹,一年到頭跟我們家走動不了兩回,也在群里義憤填膺地說:
“我家親戚開店,我們去了從來都是免單,這才是人情味兒。建**這樣,真讓人寒心。”
我看著這些消息,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平時從來不關心我開店有多辛苦、生意好不好做,現在倒是一個個跳出來當道德法官了。
就在這時候,我大哥***在群里出現了。
他發了一條消息,艾特了李皓:
“皓子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刀斬肉身”的現代言情,《縣城早餐鋪》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李建平李皓,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叫李建平,在老家縣城開了一家早餐鋪,賣豆漿油條、豆腐腦、小籠包,一干就是十二年。店鋪不大,攏共就四十來個平方,早上四點半起床和面,五點開門,一直忙到上午十點收攤。賺的是辛苦錢,一分一毛都是站在熱氣騰騰的蒸籠前,拿汗珠子換來的。我這個人沒什么大志向,媳婦在鎮上的小學教書,兒子在外地上大學,日子過得緊緊巴巴但也算踏實。唯一讓我心里不太痛快的,是我那個親侄子,我大哥的兒子——李皓。李皓今年二十四,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