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獸**在大街上---------------------------------------------，正是熱鬧的時候。，全是等著買特價雞蛋的大爺大媽。林動混在隊伍中間，左手拎著環(huán)保袋，右手刷著手機，臉上的表情寫滿了“生無可戀”。，后面還有二十三個。，隊伍前進(jìn)了三米。——“雞蛋特價，每人限購兩斤，售完即止”。**在風(fēng)里飄著，像在跟他招手說快來快來。，繼續(xù)低頭刷手機。，名字叫“陽光街街坊鄰居一家親”。群里正在討論今天的特價雞蛋。張阿姨：我到超市門口了，前面排了二十多個人！李大爺：我剛出門，你們給我留點！王嬸：留什么留，一人限購兩斤，自己排去！劉奶奶：我孫女說網(wǎng)上也能買，但是要加運費，劃不來。，默默打下一行字：林動：張阿姨，你親眼看見的，那你知道這批雞蛋是哪個養(yǎng)殖場的嗎？雞吃的是什么飼料？有沒有抗生素殘留？。
然后張阿姨的消息炸了。
張阿姨：林動你小子又來抬杠！買雞蛋就買雞蛋，問那么多干嘛！
李大爺：哈哈哈哈小林子你就讓著你張阿姨點
王嬸：小林子你是不是又在排隊？我看你定位就在超市門口
劉奶奶：年輕人不去上班，天天跟我們搶雞蛋，像什么話
林動笑了笑，收起手機。
他就是喜歡逗這群老頭老**。在這條住了二十多年的街上，他是看著這些叔叔阿姨變老的，他們也是看著他從小屁孩長成大小伙子的。
隊伍又往前挪了兩步。
林動前面是個穿花襯衫的大爺，頭發(fā)花白，背有點駝。大爺回頭看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說：“小林啊，又來搶雞蛋？”
“王大爺好。”林動點點頭，“今天來得晚了點，估計得排半小時。”
“年輕人就該多睡會兒。”王大爺說，“我們老年人睡不著，早早就來了。”
林動笑了笑，目光落在王大爺背上，下意識地掃了一眼——脊椎有點彎，第三節(jié)腰椎處氣血淤堵，應(yīng)該是年輕時候落下的**病。右膝蓋也有點問題，走路的時候會下意識減輕右腿的承重。
他收回目光，沒說什么。
這是他的習(xí)慣，也是他的本能。從小到大，他看任何人都會下意識觀察對方的身體狀況——哪里氣血不暢，哪里有舊傷，哪里是致命弱點。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能力，只知道是爺爺教的。
爺爺說這叫“醫(yī)武之道”，說這本事不能隨便用，更不能讓人知道。
林動一直聽爺爺?shù)脑挕ｋm然爺爺已經(jīng)走了十年了。
“小林，到你了！”王大爺?shù)穆曇舭阉噩F(xiàn)實。
林動抬頭一看，前面已經(jīng)沒人了。他趕緊走上前，把環(huán)保袋遞給收銀員：“兩斤雞蛋，謝謝。”
收銀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看了他一眼，笑著說：“又是你啊？天天來買雞蛋，你是開飯店的嗎？”
“自己吃。”林動掃碼付款，“我飯量大。”
姑娘把稱好的雞蛋遞給他：“下次早點來，不用排這么久。”
“下次一定。”林動接過雞蛋，轉(zhuǎn)身離開超市。
他剛走出超市門口，就看到一個穿運動服的年輕人從他身邊沖過去，帶起一陣風(fēng)。
林動下意識瞥了那人一眼——二十出頭，身材精干，跑步姿勢很標(biāo)準(zhǔn)，但呼吸節(jié)奏亂了，腳步也有點虛浮。他目光往下移，掃過那人的腰胯部位，眉頭微微一挑。
腎經(jīng)氣血嚴(yán)重虧虛，典型的修煉過度不知節(jié)制。
武者。
林動收回目光，繼續(xù)往家走。在這條街上，經(jīng)常能見到武者。陽光街離武協(xié)分部不遠(yuǎn)，很多武者在這邊租房住。他們來去匆匆，和普通人也沒什么區(qū)別，只是體內(nèi)有真氣運轉(zhuǎn)，氣**常人旺盛，問題也比常人多。
修煉過度會走火入魔，戰(zhàn)斗會留下暗疾，功法缺陷會引發(fā)各種奇怪的毛病。
這些都是爺爺教的。
林動拎著雞蛋，慢悠悠往家走。陽光街是一條老街，兩邊的建筑都有些年頭了，墻面斑駁，電線亂七八糟掛在頭頂。但這街熱鬧，賣菜的、賣早點的、修鞋的、配鑰匙的，什么都有。街坊鄰居都認(rèn)識，見面就打招呼，嘮幾句家常。
林動喜歡這種感覺。
他走到路口，正準(zhǔn)備拐進(jìn)巷子，余光突然瞥見一道黑影從遠(yuǎn)處快速接近。
他下意識抬頭。
天光驟然一暗。
一頭巨大的妖獸正從云層中墜落，像一顆黑色的隕石，直直砸向地面。它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額頭有一道血紅的裂痕——那是**妖獸“暗影魔虎”的標(biāo)志。
林動瞳孔猛地收縮。
他見過妖獸，在新聞里，在武協(xié)的通告里，但從未親眼見過。更從未見過一頭活生生的、正在墜落的、離他越來越近的**妖獸。
“**。”
他只來得及說出這兩個字，妖獸就砸了下來。
“嘭——！！！”
巨響聲震耳欲聾。地面劇烈震動，林動被氣浪掀得連退好幾步，一**摔在地上。他手里的雞蛋袋脫手飛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然后“啪”的一聲，結(jié)結(jié)實實砸在地上。
蛋液四濺。蛋殼碎片崩得到處都是。那一袋排了二十分鐘隊才買到的特價雞蛋，就這么成了一灘黃白相間的污漬。
林動愣愣地看著那灘雞蛋。
三塊八毛錢。
他排了二十分鐘隊。
全沒了。
妖獸砸在他身側(cè)三米處，把水泥地面砸出一個直徑四五米的大坑。它渾身是血，鱗甲上有十幾道深深的傷口，有些地方甚至露出森森白骨。它在坑里掙扎著想站起來，喉嚨里發(fā)出低沉的嘶吼，渾濁的獸瞳里滿是暴戾和瘋狂。
林動還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那灘雞蛋。
妖獸轉(zhuǎn)過頭，看到了他。
一人一獸，四目相對。
林動：“……”
妖獸：“吼——”
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兩排獠牙，猛地朝他撲了過來。
周圍的路人尖叫著四散奔逃。有人摔倒了，爬起來繼續(xù)跑。有人嚇得腿軟，被旁邊的人拖著走。有個賣菜的大媽連攤子都不要了，撒腿就跑。一瞬間，剛才還熱熱鬧鬧的陽光街變得空蕩蕩的，只剩下林動和那頭撲向他的妖獸。
林動想跑，但他的腿被一塊碎石壓住了。
碎石不大，也就臉盆大小，壓在小腿上，他使了幾下勁，沒掙脫。
妖獸越來越近，十米，八米，五米。
那張血盆大口在他眼前迅速放大，獠牙上的腥臭味撲面而來，熏得他差點窒息。他甚至能看到妖獸喉嚨深處還在滴血，能看到它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一個坐在地上、被碎石壓住、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就在獠牙距離他的臉不到十厘米的時候，林動體內(nèi)突然涌出一股溫?zé)岬臍饬鳌?br>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它從哪里來。他只感覺到那股氣流順著他經(jīng)脈飛速游走，從丹田到胸口，從胸口到肩膀，從肩膀到手臂，最后從他的指尖竄了出去，輕輕碰了一下妖獸的腦袋。
下一秒，妖獸的動作僵住了。
它保持著撲咬的姿勢，懸停在半空中，像一尊突然被定格的雕像。
林動愣住了。
妖獸也愣住了。
一人一獸就這么對視著，距離近得林動能看到妖獸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他甚至能感覺到妖獸呼出的氣息噴在自己臉上，又熱又腥。
然后，妖獸的瞳孔開始變化。
先是猛地放大，幾乎占滿整個眼眶。然后劇烈收縮，縮成針尖大小。再放大，再收縮，再放大，再收縮——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像某種不可描述的**時刻。
林動：“？？？”
妖獸渾身的肌肉開始顫抖。不是受傷后的抽搐，是那種……林動不知道怎么形容，但他覺得這妖獸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很爽？
那種極致的、不可描述的、讓人看了都要臉紅的爽。
妖獸的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怪異的悶哼，原本暴戾的嘶吼變成了某種滿足的低吟。它的尾巴甚至下意識蜷了起來，蜷成一個問號形狀，然后又松開，再蜷起來。
它就這么懸在半空中，渾身顫抖，瞳孔放大縮小，喉嚨里發(fā)出奇怪的聲音，尾巴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五秒后，妖獸渾身劇烈抽搐了一下，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滿足又詭異的低吟，然后“轟”的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蹬動了兩下，徹底沒了氣息。
死了。
林動坐在地上，呆呆看著它。
妖獸的最后一下蹬動，正好踢到那灘碎雞蛋上，把本來就稀爛的蛋液又濺得到處都是。有幾滴甚至濺到林動褲腿上。
林動低頭看了看褲腿上的蛋液，又看了看那灘已經(jīng)徹底沒救的雞蛋，沉默了。
三秒后，他開口了。
“三塊八毛錢呢。”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空蕩蕩的街上格外清晰。
話音剛落，一道白影從天而降。
那是個女人，穿著白色武協(xié)制服，長發(fā)束在腦后，在風(fēng)中飛揚。她落在妖獸**旁邊，手里提著一柄長劍，周身涌動著凜冽的真氣，氣場強得讓林動覺得周圍的空氣都變重了。
冷霜凝。
省城武協(xié)S級武者，這次負(fù)責(zé)追捕暗影魔虎的主事人。
她掃了一眼地上的**，眉頭微微皺起。然后她看向林動，目光銳利得像兩把刀，仿佛要把他的腦子挖開看看里面到底裝了什么。
“你做的？”她問。
她的聲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林動看著她，一臉茫然：“我？”
“這頭妖獸從城外逃竄進(jìn)來，我追了它三條街。”冷霜凝說，“它剛才撲向你，然后死了。你做了什么？”
林動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妖獸的**，真誠地說：“我也不知道啊姐，它撲過來，然后就自己抽起來了。我還以為它在跳什么奇怪的舞，結(jié)果抽著抽著就死了。”
冷霜凝盯著他，目光銳利得能把人看穿。
林動被她看得有點發(fā)毛，下意識往后縮了縮。這一縮，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被碎石壓著，于是開始使勁搬那塊石頭。
冷霜凝看了一眼，抬手一揮，碎石飛了出去。
林動**腿站起來，又低頭看了看那灘已經(jīng)徹底沒救的雞蛋，心疼地說：“我的雞蛋……”
冷霜凝：“……”
她深吸一口氣。
她見過很多人面對妖獸襲擊后的反應(yīng)——有人嚇得癱軟，有人哭爹喊娘，有人跪地求饒，有人精神失常。但從沒見過有人在一頭**妖獸的**旁邊，心疼自己的雞蛋。
她再次看向妖獸的**。
暗影魔虎，**，成年，融合了異種基因，戰(zhàn)斗力堪比人類**巔峰武者。她追了三條街，硬是沒追上。結(jié)果它撲向一個普通人，然后就死了？
不對。
冷霜凝蹲下身，開始檢查妖獸的**。
沒有外傷。沒有內(nèi)傷。五臟六腑完好無損，骨骼也沒有斷裂。但它瞳孔放大，口吐白沫，四肢肌肉還有輕微的痙攣……
這死狀，怎么那么像……
她腦海里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
“不可能。”她低聲說。
“什么不可能？”林動湊了過來，也蹲在她旁邊，好奇地看著妖獸的**，“姐，你看出什么了？”
冷霜凝沒理他，繼續(xù)檢查。
她伸出手，探入妖獸體內(nèi)，用真氣探查它的生理狀態(tài)。下一秒，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多巴胺分泌濃度，是正常妖獸極限的一萬倍以上。
內(nèi)啡肽也是。
血清素也是。
腎上腺素也是。
所有能讓人產(chǎn)生**的激素，全部爆表。
通俗點說——這妖獸在死之前，經(jīng)歷了極致的、無法想象的、遠(yuǎn)超生理極限的**。
**的。
冷霜凝站起來，看著林動，眼神復(fù)雜得難以形容。
她追了三條街的妖獸，死了。
死因是被**的。
而現(xiàn)場唯一的目擊者，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正在心疼雞蛋的普通人。
“你剛才真的什么都沒做？”她問。
林動舉起雙手，一臉真誠：“姐，你看我這樣，像能打死**妖獸的人嗎？”
冷霜凝上下打量他——沒有真氣波動，沒有靈根氣息，身體弱得像個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還弱一點。小腿上還有剛才被碎石壓出的淤青，褲腿上濺著蛋液，整個人狼狽得不行。
確實不像。
但她總覺得哪里不對。
遠(yuǎn)處傳來警笛聲和破空聲。武協(xié)的人到了。
冷霜凝取出一個刻著武協(xié)徽章的金屬牌，扔給林動：“明天上午九點，武協(xié)總部，配合調(diào)查。”
林動接住金屬牌，看了看，然后抬起頭，臉上露出市儈的笑容：“姐，那什么……我這算不算見義勇為？”
冷霜凝一愣：“什么？”
“就是見義勇為啊。”林動說，“這妖獸雖然不是我打死的，但它死在我面前啊。萬一別人以為是我打死的，那我這名聲不就出去了？我這人很低調(diào)的，不想出名。但如果非要出名，那得給點補償吧？”
冷霜凝：“……”
“精神損失費也行。”林動繼續(xù)掰著手指頭算，“你看，我雞蛋碎了，人也嚇著了，腿還被石頭壓傷了。兩萬塊不算多吧？”
他掏出手機，打開收款碼，遞到冷霜凝面前：“掃碼還是現(xiàn)金？都行，我不挑。”
冷霜凝低頭，看著那個收款碼。
收款碼的頭像是一只貓，備注是“林動本動”。
她抬起頭，看著林動那張真誠的臉。
她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遇到這種人。
“你……”
“姐，你要是沒帶現(xiàn)金，轉(zhuǎn)賬也行，我手機號就是微信號。”林動熱情地說，“對了姐，你叫什么？以后有這種好事還叫我，我不怕危險的，真的。不過下次能不能先把雞蛋錢給我？三塊八，我也不多要。”
冷霜凝沉默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沒說出來。
她又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來。
最后她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就走。
“姐！姐你別走啊！”林動追了兩步，“兩萬不行一萬也成！五千！三千！一千總該有吧！我雞蛋真的碎了！”
冷霜凝腳步越來越快，最后直接一躍而起，消失在街道盡頭。
林動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金屬牌，嘆了口氣。
“S級女武神，”他嘀咕道，“應(yīng)該不缺這點錢啊。”
他把金屬牌揣進(jìn)口袋，又低頭看了看那灘碎雞蛋，再次嘆了口氣。
三塊八毛錢，就這么沒了。
他蹲下來，試圖把還沒完全碎掉的蛋黃撿起來，但失敗了。蛋液混著泥土，黏糊糊的一團(tuán)，根本沒法要。
最后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拎著空雞蛋袋往家走。
路過那個大坑時，他停下來看了一眼。
坑很深，邊緣還有妖獸墜落時濺出的血跡。武協(xié)的人已經(jīng)到了，正在拉警戒線，用儀器檢測著什么。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拿著手機拍照，嘰嘰喳喳議論著。
林動收回目光，繼續(xù)走。
他心里清楚，剛才那股氣流不簡單。
從小到大，只要他遇到危險，那股氣流就會出現(xiàn)。三歲從樹上掉下來，氣流托了他一下，只摔了個**蹲。七歲被**追，氣流讓狗突然停下來，原地撒了泡尿就走了。十五歲差點被車撞，氣流讓司機突然打了個盹，車歪了一下，堪堪擦著他過去。
他一直以為這是某種“運氣好”的體質(zhì)。
但今天的事告訴他，這絕不僅僅是運氣。
他想起爺爺。
爺爺臨終前，把他叫到床邊，握著他的手說了一句話：“小林子，你身體里有一樣?xùn)|西，是爺爺留給你的。以后慢慢會懂。”
那時候他十四歲，不懂爺爺在說什么。
現(xiàn)在他二十四歲，好像有點懂了。
回到家，林動推開門，走進(jìn)那間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房子。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裝修還是九十年代的老式風(fēng)格。客廳里擺著一張舊沙發(fā)，一臺老式電視機，一張吃飯用的方桌。墻上掛著一幅泛黃的人體經(jīng)絡(luò)圖，是爺爺留下的，上面密密麻麻標(biāo)著各種穴位和經(jīng)絡(luò)走向。
林動走到柜子前，打開最下面那個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泛黃的小本子。
那是爺爺?shù)墓P記本，封面上用毛筆寫著三個字——“弱點記”。
他翻開本子，里面是爺爺歪歪扭扭的字跡，記錄著各種生物的生理弱點。有人的，有妖獸的，甚至還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爺爺?shù)淖植缓每矗恳还P都很認(rèn)真。
林動翻到最后一頁，那里還空著。他拿起筆，想了想，寫下：
**"暗影魔虎，**妖獸，額頭眉心處為神經(jīng)敏感點。觸發(fā)后可引發(fā)多巴胺、內(nèi)啡肽全面爆表，極致**可致神經(jīng)中樞壞死。死因：**的。"**
寫完，他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天。
太陽已經(jīng)開始西斜，把老房子的影子拉得很長。街上又熱鬧起來了，賣菜的、收攤的、放學(xué)回家的孩子，嘈雜聲隔著窗戶傳進(jìn)來，聽起來暖洋洋的。
林動就這么坐著，什么也沒想。
過了很久，他起身去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
冰箱里空空的，只有半棵白菜、幾個土豆、一瓶老干媽。
雞蛋沒了。
他嘆了口氣，決定晚上吃白菜燉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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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武協(xié)臨時檢測點。
冷霜凝站在實驗室里，盯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眉頭緊鎖。
研究員小王在旁邊給她解釋：“冷姐，數(shù)據(jù)已經(jīng)分析出來了。這頭暗影魔虎的基因確實有改造痕跡，和之前那幾起妖獸異常事件的樣本高度吻合。基本可以確定，它是從那個實驗室逃出來的。”
冷霜凝點點頭：“死因呢？”
小王咽了口唾沫：“死因……有點奇怪。”
“說。”
“多巴胺分泌濃度，是正常妖獸極限的一萬倍以上。內(nèi)啡肽也是，血清素也是，腎上腺素也是，所有能讓人產(chǎn)生**的激素全部爆表。”小王指著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從數(shù)據(jù)上看，它死之前經(jīng)歷了極致的**，神經(jīng)中樞被徹底沖垮了。”
冷霜凝沉默了三秒：“你是說，它**的？”
小王艱難地點點頭：“從醫(yī)學(xué)角度講……確實可以這么說。”
冷霜凝想起林動那張無辜的臉。
“那個目擊者呢？”她問。
“查過了。”小王調(diào)出一份檔案，“林動，二十四歲，無業(yè)，住在陽光街183號302室。父母早亡，由爺爺帶大。爺爺十年前去世后，他就一個人生活。沒有修煉記錄，沒有靈根，沒有任何武者資質(zhì)。平時就在街上溜達(dá)，幫鄰居修修東西，偶爾打打零工。”
冷霜凝看著屏幕上林動的照片——普普通通的一張臉，帶著點沒睡醒的懶散，嘴角微微翹著，看起來挺好說話的樣子。
“就這些？”
“就這些。”小王說，“太干凈了，干凈得有點不正常。”
冷霜凝點點頭，轉(zhuǎn)身走出實驗室。
她站在走廊的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腦海里反復(fù)回放妖獸死時的畫面——還有林動那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兩萬塊，掃碼還是現(xiàn)金？”
她想起這句話，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這個人，絕對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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