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嘶……這是哪?”李自清扶著腦袋,視線逐漸清晰。,不知在她還未清醒的時候頭上得撞了多少個大包。,此刻李自清正躺在寬敞的臥榻上。她掀開車窗幕簾,看見邊上一男子身著騎裝騎著一只駿馬朝著遠處宮門而去。“不會吧我這是穿書了嗎?還是誤入古裝劇拍攝現場了?”。她將簾子放下來,將馬車內柜子翻了個遍,沒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轎輦停了下來。“元妃娘娘,請下轎。”,將李自清從馬車上攙扶了下來。?不是吧?李自清聽到***才如夢初醒。她只是通宵看小說,竟然穿越到書中與自己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身上了。現在應該到了女主抗婚遠赴邊疆,作為女配的她替嫁入宮的劇情了。,看見眼前真實得不能再真的環境,認命了。,苑內侍女早已候在一旁。她們身姿輕盈,端著一道道糕點茶水進來。“娘娘初入宮中,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問奴婢,奴婢是娘**貼身侍女,今后將管理您的衣食住行。”。,拿捏好了妃嬪的姿態,已然準備好當禍國妖妃了。,她肯定要給自己博一條出路,在這父權橫行的時代,想要抱大腿,那目標人群一定是權力頂端的人。
太后不太行,皇帝都四十幾歲了,那太后必然早已不問后宮之事,原書中關于太后的筆墨甚少,到了現在劇情**階段,寫的甚至還全是女主在邊疆的劇情。而皇帝,是一個仁德勤政的人,他愛戴子民和臣子,對后**嬪更是溫柔耐心。
李自清決定,先試試皇帝的態度。
按理說今天晚上她應該是要去侍寢的。她將青蕪拉到身旁小聲低語:“你知不知道陛下喜歡什么樣的女子?”
青蕪有一瞬紅了耳根子,但出于職業素養,她回道:“奴婢入宮只有三年,只聽說陛下專寵純妃娘娘,去年奴婢見過純妃娘娘,模樣清麗可人,性子溫柔直爽,對待下人也是寬仁。”
李自清坐到梳妝鏡前,挑揀著為數不多的首飾,將看起來比較華貴的簪子流蘇全戴了上去,又叫另一個侍女去院里摘了朵大紅芍藥別在了頭上。
青蕪正替李自清梳著發尾,“娘娘,陛下尚儉,您這樣是否有些浮華?萬一……”
李自清還在往發髻縫隙插上金釵,“寶子別擔心哈,要是我這副打扮陛下不喜歡,他宅心仁厚一定不會太過苛責我們,如果陛下喜歡,受寵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老皇帝要是對她有新鮮感,她就老老實實做后宮三千中的一個,等他駕崩,自己成了太妃豈不美哉,或者皇帝不喜歡自己,那她不用跟男人鏈接,在后宮當個小透明也挺好的。
李自清身著霞光紅裙,腰段纖細,面容嬌盈。
青蕪聽見她叫自己寶子,露出疑惑的神情。
這時皇帝身邊的總管太監宋安民在苑外傳喚:“元妃娘娘金安,陛下點您今日侍寢,請隨奴才來。”
養心殿內,眾宮人奴婢都退了出去,只留下李自清一人。李自清獨自坐在小榻上,凹出矯揉造作的身段。
咔噠。
宋總管開了門,老皇帝走進屋內在桌前坐下,隨后而來的小太監抱著兩碟文書放至桌案上。
小太監出了門,屋內就只剩李自清和老皇帝了。
李自清方才一直偷看皇帝,發現皇帝似乎不像她想象中那么老態龍鐘的,不是說古人活到六十多已經很年邁了嗎?
皇帝宋錚正批著文書奏折,不時發出幾聲輕嘆。
表現的時候到了!李自清輕手輕腳走到老皇帝身旁倚桌而坐,盡顯風情媚態。
“陛下,需要臣妾給您揉揉肩捏捏腿嗎?”
她眨巴著鹿眼,柔媚的表情在看清宋錚那張臉時靜止。
宋錚看起來不過四十有余,五官英挺,自帶一股傲人之上的威壓感,壓得李自清有些不敢再說話。
可宋錚偏是將眉目舒展開來,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寬容仁慈一些。
“臣妾逾矩,還望陛下恕罪!”李自清將先前差點搭在宋錚身上的手收了回來,伏下頭,裝出乖順的模樣。
宋錚微笑的模樣卻又帶著點悲天憫人的慈悲感。
“無礙,你且抬起頭來。”
李自清將下巴微微抬起,雙眼卻不敢直視宋錚。
“匆忙入宮,可有用飯食?”宋錚問。
“未曾。”
“那朕叫人傳膳,你可想吃些什么?”
李自清哪敢說,只可惜肚子不爭氣,雖然沒叫出聲,但胃缺食蠕動的感覺也是很難受的。
“臣妾從未品嘗過宮里膳食的味道,也不知道哪些好吃哪些不好吃,不如陛下將您喜歡吃的傳上來就好。”
“呵呵……我們老年人的口味你未必會喜歡。”
李自清:“那就來糖醋排骨、醬鹵牛肉、紅燒大蝦!最好來點小米辣的蘸水,鹵牛肉配蘸水最好吃了。”
還是個川渝娃。李自清演不都演了,直接開始報菜名,可她畢竟是普通人,哪知道有什么好吃的高級貨,只能按自己的喜好來。
宋總管搬來張小圓桌放在御案邊,將熱騰騰的菜肴擺上。
李自清剛端起碗筷,又放下,“陛下您不吃嗎?”
宋錚笑得溫和,“朕先前已經用過了。”
“噢。”李自清自顧自開始吃。
書里寫的帝王勤勉還真不是吹的,這宋錚身旁有個吃飯還嘴碎的他居然沒有分心。
“陛下可是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李自清突然問。
宋錚面不改色,“嗯,朕知。”
“那陛下為何要將臣妾娶進宮中?”
宋錚終于放下奏折,寵溺一笑:“朕身為天子,難道娶妻納妾不能由己了?”
李自清:“那我換個問題,陛下是怎么知道我來自異世的?”
宋錚重新拿起一張新的奏折,并沒抬眼,“所謂天機,怎可輕易泄露。”
“哦。”李自清悶悶道。
“那陛下還要我侍寢嗎?”
李自清的直白讓宋錚拿著折子的手頓了一下。
她倒是無所謂,都穿書了想必自己在原來的世界可能都猝死了。況且貞潔這種東西若是男女都約束,她倒是會重視,可貞潔偏偏只約束女人,這種封建陋習不遵從也罷。皇權在上,作為帝王的妃嬪侍寢也無可厚非。
宋錚第一次正眼看向這個從異世來的女子,生的甚是嫵媚,可嫵媚中帶著稚氣。尋常閨閣小姐在世家熏陶下十歲便有心計,豆蔻梢頭時閱歷已經豐滿,待到及笄,宛然娉婷裊娜,成熟穩重。想來她所處的世界定然是祥康安定,才能使二十年華的她稚氣未脫。
此時感受到目光的李自清朝宋錚微微一笑,繼續狂吃。不得不說皇宮里的廚子就是好,每道菜都做的色香味俱全而吃多不膩,就連糕點都是入口即化,回味為甘。
宋錚說:“朕與你的年歲差了二十五,怎能輕薄于你,這不是君子所為。”
“那陛下將我困于宮闈,便是君子所為嗎?”
“大膽!”屋外聽著的宋總管大聲呵住,被宋錚一聲輕哼攔下。
宋錚:“有時候,你所見所聞不一定真實,困住你的也許也是保護你的。”
兩個小時,宋錚叫人送了三次熱水,才放李自清從養心殿離開。
翌日,李自清受皇帝專寵的消息就傳開了。
不知道為什么,李自清總感覺哪里怪怪的,不過宋錚每晚不是宿在她的芳華苑,就是叫她睡在養心殿,好像確實也算的上是專寵。
想象中的宮斗劇情居然沒有,她也算是成功活了下來。原本劇情她應該第二天就因皇帝嫌惡而吊死在自己的寢殿內的,如今也算是**度過了好幾天。
不過她現在在皇帝那屬于明牌,在別人那還是得演一演的。
團圓中秋日,官家相見,萬壽園赴宴。官員夫人、少爺小姐齊聚一園。
李自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就是那個近來受寵的元妃。
她的妝容妖艷,要是不熟的人完全看不出來本人的模樣,再加上她太過貌美,且在宴會上坐在離皇帝皇后最近的地方,底下的達官顯貴壓根不敢抬頭直視,只能假裝不經意一瞥,不過即便是偷偷看一眼,都能被她捕獲。
宋明楓就是這樣被發現的。
宴會上宣武候正在臺上說著吉利話。
宋明楓聽身邊人說自己的父皇年過半百了還娶了新的妃嬪,還寵的無法無天,連他的母妃都被冷落半月。
他抬頭審視著那位近期宮里熱議的傾城佳人。只見那佳人眉頭微蹙,一雙美眸正**慍怒,紅潤的**中吐出一顆紫色葡萄,葡萄上還掛著水珠。
“這么酸的葡萄你都端上來?”
一旁侍奉的青蕪低聲回她:“娘娘,許是膳房的端錯了。”
李自清是知道原因的。她還未入宮之前純妃就已經懷了龍子,宮里吃食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準備的,估計宮人還未認可和熟悉她這個半途殺出來的寵妃,自然有些怠慢。
她嬌聲道:“撤下去吧,我……本宮不吃這個。”
站在宋錚身邊的宋總管親自將宋錚面前的甜桃端了過去,宋錚則笑得寵溺。
宋總管:“元妃娘娘勿惱,這是嶺南上供的十月桃,可甜了。”
李自清終于滿意了,將削了皮切成小塊的桃子塞進嘴里,甜得她眼睛都笑了起來。
宋明楓看在眼里,嘴角譏諷一笑,“這女人看著不過二八年華,父皇還真下得去手。”
他一旁的書童緊急制止,“太子殿下慎言!”
他便不再說話,只是眼神不受控制得往李自清身上望去,只這一眼,就被李自清抓到了。
李自清:“青蕪,坐在左邊下首的這個人是誰啊,看起來好帥啊!”
青蕪附耳:“是剛從嶺南回來的太子殿下,這十月桃就是他一并帶回京的。”
宋明楓劍眉星目,一雙眼睛有少年不羈也有君子的成熟。不過看起來好像才一米八不到。
“那他幾歲啊?”李自清問。
青蕪回答道:“過了今年生辰,算起來應該也有十八了。”
居然跟原主一樣大,那還有長高的空間,多摸高就行了。
李自清對宋明楓投去一個迷之微笑。
宋明楓皺了一下眉垂下眼眸,不敢再看李自清。
這女人為什么對自己笑啊,還笑的這么明媚,不知羞。
李自清:“?”
他好像白了自己一眼。
坐在宋明楓對面的丞相陳決卻是不動聲色地將上首幾人和宴席上所有官員的表情全看了一遍。
他與皇帝的目光交接一瞬,便低下頭思索,京中怕是有事要發生,且這件事陛下從未與自己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