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夜，我媽突然冷著臉對我開口。
“你是我從鄉下抱來的，曦月才是我的親生女兒。”
握著筆尖的手不受控制一抖。
“媽，你別開玩笑了，冷曦月是你資助的貧困生，就算你想刺激我考上好大學，也不能…”
“我說的是真的！”
我剛想說我不會讓她失望，我媽就從兜里掏出一張白色的紙。
“親子鑒定。”
“擔心你不信，上周去驗的。”
心跳快的像要撞碎。
“當初曦月爸公司倒閉，欠了不少錢，我們擔心債主上門對孩子下手，就把你跟曦月掉包了，現在債務還完，曦月也該回家了。”
她的語氣愈發強硬，字字句句都戳向我最在意的地方。
“我養你十三年，到你報恩的時候了，關思年，我要你放棄進北大古生物，把全市唯一錄取名額讓給曦月。”
可那也是我的夢……
我望著媽媽那雙不容拒絕的眼睛。
她不知道，這件事，我三天前就知道了。
鄉下的親生父母找上門，他們勸我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就算沒了學業，我還有百億家產可以繼承。
可我為了報答她的養育之恩拒絕了。
但現在……我后悔了！
……
淚水像珠子一樣，砸在我的試卷上。
從上周到現在，我每天只睡三個小時，其余的時間都獻給了學習。
因為我想進北大的古生物。
我答應要給媽媽養老，要讓她住上大房子。
可沒想到……
“你不用給我擺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你在我們家十三年，吃的喝的用的都是曦月的，我待你不薄了。”
“每個月的零花錢，課本錢，你食堂的飯錢，一想到你占用了曦月的，我心疼的就快要窒息。”
可真正心滴血的人是我。
“所以……這十三年，我在你們眼里，從來都只是個替代品，是隨時可以犧牲的物件對嗎？”
我看著那張冷漠的臉，心疼的幾乎快要碎掉。
明明昨天，為了給我買補腦膏，她起早就去中醫院排隊，熬了整整三個小時。
說怕我熬夜刷題傷腦子。
晚上又在廚房里忙前忙后，做了滿滿一桌子我愛吃的菜。
逢人就笑著說。
“我們家思年從小最刻苦，這次一定能考上理想大學！”
我當時就發誓，就算親生父母拿著萬貫家財來找我，我也絕不會離開這個家。
我要拼了命的賺錢，好好孝敬她和爸爸。
可現實把所有的溫情都打碎了。
“你還愣著干什么？非要我幫你嗎？”
“滋啦！”
“媽！”
我哭著去搶她撕碎了的卷子。
“那是我熬了兩個通宵才搞好的題，你別撕……”
我的聲音帶著破碎與絕望，我媽卻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她把我的準考證，涂卡筆，但凡是我**要用的全都碾在地上。
“不要！”
最后連我的奧數競賽獎杯都沒放過。
望著地上的碎片，我心痛如刀絞。
那是我十歲時，參加比賽得來的。
因為賽前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導致小腿骨折。
我疼得整夜睡不著，可一想到她期盼的眼神，我硬是咬牙，挺著打石膏的腿，走進賽場。
拼盡全力拿到了這個獎杯。
當時她抱著我，心疼得掉眼淚。
說我是她的驕傲，她把這個獎杯視若珍寶，擺在家里最顯眼的位置。
后來我搬到書房備考，她還特意把獎杯放在書桌前，當成我努力的動力。
可現在，為了阻止我高考，她把它砸在地上。
“你們在干什么？”
聽到響動，我爸探頭探腦的走進來。
看到滿地狼藉和趴在地上的我，他霎時間就明白了什么。
可他臉上沒有半分平日里的溫和，反倒帶著幾分不耐煩。
“你不想她參加**，明天直接把她鎖家里就行了，何必弄出這么大動靜？”
“就不怕鄰居們聽見，傳出閑話，影響曦月嗎？”
原本冰凍的心又被潑了盆冷水。
從前我但凡犯一點錯，被媽媽開口數落，爸爸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攔著。
“孩子還小，知道錯就行了，你這么兇干什么！。”
然后拉著我到樓下的便利店，一杯奶茶，一塊奶油蛋糕，任由我碎碎念，再把我的難過都哄好……
“好吵…”
這時，冷曦月**惺忪的睡眼走過來，目光落在桌上那本僅剩的解題筆記上。
搖了搖頭。
“思年，我知道你不愿意我回到這個家。”
“你接受不了，我可以走，可你不能抄我熬了幾天解出的題，當自己的復習資料啊。”
我猛地一怔。
“這幾道大題，是我托人找的內部押題，是我自己一點點算出來的。”
“你一聲不吭拿走，還抄得整整齊齊……”
她越說聲音越輕，最后眼眶泛紅，一副有苦難言。
“關思年！”
我媽瞬間炸了，指著我破口大罵。
“難怪你最近成績突飛猛進，原來是偷曦月的題！”
“這種品行，根本不配參加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