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yè)了，說要留在上海工作。你那邊……能不能幫襯著點？”
“她不是把我拉黑了嗎？”沈雨薇當時正在看基金會的季度報表。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孩子年輕，不懂事。”母親最后只說了這么一句。
不懂事。
沈雨薇想起蘇晚晴大一時，怯生生地站在她浦東的公寓門口，說宿舍條件太差。她讓助理在學校附近租了套一居室，月租八千，一付就是四年。
想起蘇晚晴說想學鋼琴，她請了上海音樂學院的老師一對一授課，一小時六百。
想起蘇晚晴說同學都有名牌包，她買了只香奈兒送過去，小姑娘抱著她脖子說“姑姑最好了”。
然后畢業(yè)典禮那天，蘇晚晴在朋友圈發(fā)九宮格照片。最中間那張是全家福——父親、母親、奶奶，唯獨沒有她。配文：“感謝我最愛的家人，你們是我最大的底氣。”
沈雨薇點了個贊。
十分鐘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被屏蔽了。
“面試官？”蘇晚晴的聲音把沈雨薇拉回現(xiàn)實。
女孩臉上露出些許不安，大概是因為沈雨薇沉默得太久。
“最后一個問題。”沈雨薇合上簡歷，“如果你被錄用，希望月薪多少？”
蘇晚晴眼睛一亮：“我看過行業(yè)標準，靜書資本給應(yīng)屆生的起薪一般是兩萬左右。但我有自信能創(chuàng)造超出這個價位的價值，所以……兩萬五，您看合適嗎？”
她說這話時，手指又不自覺地摸了摸那個手鐲。
沈雨薇忽然笑了。
她拿起手機，點開相冊，找到上周基金會審核會議的照片。其中有一份助學金申請表，申請人：蘇晚晴。申請理由：父親下崗，母親患病，家庭年收入不足五萬元，亟需資助完成學業(yè)。
申請時間：兩個月前。
批準狀態(tài)：已通過。
資助金額：八萬元。
沈雨薇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蘇晚晴。
女孩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jié)。
“解釋一下。”沈雨薇的聲音依然平靜，“你父親三個月前剛升任車間主任，母親在社區(qū)醫(yī)院做會計，體檢報告顯示各項指標正常。你們家在蘇州還有一套出租房，月租金四千五。這些信息，和你申請表上寫的，哪一份是真的？”
蘇晚晴的臉色從紅轉(zhuǎn)白，又從白轉(zhuǎn)青。
“我……我不知道這是……”她語無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