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滅火器砸上去的瞬間，整面鋼化玻璃炸裂。碎片嘩啦啦地瀉下來，砸在地磚上彈起來又落下去，在日光燈底下閃了滿地的光。
值班**手機飛了出去。
后面辦公室同時撞開了三扇門，沖出來四個人。
"誰——！"
"操——"
"按住他！別讓他跑！"
跑？
我把滅火器往地上一擱，雙手抱頭，主動蹲下去。
碎玻璃扎進膝蓋，刺得生疼。
六個人圍上來，三雙手把我按在地上，臉貼著地板，冰涼的瓷磚蹭掉了半層臉皮。
"別動！"
"銬子呢？銬子！"
**咔噠一聲箍住手腕，金屬勒著骨頭，又冷又緊。
我趴在地上，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和玻璃渣的味道。
然后我笑了。
"輕點。"
"別松手就行。"
第二章
審訊室的燈管嗡嗡響，白光照得人眼底發酸。
鐵桌子對面坐了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寸頭，下巴一圈青茬，胸口掛著工作牌——方硯，刑偵大隊。
他翻開筆錄本，擰開筆帽，頭都沒抬。
"姓名。"
"賀歲。"
筆尖頓了一下。
方硯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哪個歲？"
"歲月的歲。"
他低頭寫了兩筆，繼續往下問。
"年齡。"
"二十八。"
"職業。"
"某互聯網公司運營專員。說白了就是寫公眾號的。"
"家庭住址。"
"翠屏小區7棟2單元401。"
他寫完，放下筆，雙手交叉擱在桌上，看著我。
"現在告訴我，你為什么砸***的門。"
我歪著頭想了想："因為門在那兒。"
方硯的眼皮跳了一下。
"賀歲，故意損毀公共財物，情節嚴重的，可以判處三年以下****——"
"才三年？"
"——你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我點頭，"能不能判久一點？"
方硯把筆帽擰上又擰開，擰了三遍。
"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說，"判久一點，最好關個十天半個月的。"
方硯盯著我看了五秒鐘。
"你嗑了什么？"
"沒嗑。"
"精神類病史？"
"沒有。"
"那你跟我解釋一下，一個正常人，大過年的不在家吃飯，跑到***砸門，砸完了還蹲在原地等著被抓——你管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