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堅持住，堅持住……”
我顧不上自己額頭還在低落的血液，跟著急救人員一路跑到手術室，
“先生，您不能進去！請在外面等候?！?br>帶著藍色口罩的護士將我攔在手術室外，
我只能在走廊焦急的踱步，
時間從未過的如此漫長，期間有醫護工作者來叫我去包扎傷口，
可我不愿離開，他們只能帶著繃帶到手術室門口。
兩個小時過去了，我好像突然聽到手術室內傳出一陣嘈雜聲，
頓時，我感覺心被什么狠狠揪住，
不好地預感在體內蔓延。
十分鐘后，手術室上方地燈熄滅，醫生推門走出，我定定的看著他，
卻聽到令我呼吸一滯地消息，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剎那間，我只感覺氣血上涌，然后眼前一黑。
再次醒來時，消毒水的氣息還縈繞在鼻尖，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死亡確認單，指節泛白，眼淚無聲的落下，打濕紙張，
我站在醫院走廊的窗邊，冷風從縫隙里鉆進來，卻吹不散胸口的窒息感，
翻遍通訊錄，最終還是撥通了女友蘇曉的電話，
聲音里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曉曉，我姐……沒搶救過來?！?br>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蘇曉溫軟的聲音，
像一團暖光裹住我冰涼的情緒：
“沈亦，你別硬撐，我現在就想辦法過去陪你?！?br>“還有明天的葬禮，我一定到，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的。”
這句話像顆定心丸，讓我緊繃的神經稍稍松弛，
我攥著手機，喉結滾動著說了聲 “好”。
葬禮當天，天空飄著細雨，灰蒙蒙的天像是在為逝者垂淚，
我穿著黑色西裝，站在靈堂門口迎接前來吊唁的親友，
目光卻時不時飄向路口，期待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吊唁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蘇曉還是沒來，
我拿出手機想撥電話，指尖懸在屏幕上，又怕打擾到她趕路，只能一次次按捺住心中的焦慮。
發小周揚走過來，拍了拍我肩膀，
臉上帶著難掩的猶豫，最終還是壓低聲音說：
“沈亦，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