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身形顯得有些蕭索。

一陣風吹來，梨花飄落在他的肩膀上。

我收回目光，緊握雙拳。

沈清辭，你要記住，他是仇人。

江南的春天來得早。

我在蘇州城開了一家小小的醫館。

白天給人看病，夜里研讀醫書。

日子過得平靜，卻總覺得心里空了一塊。

有時候夢里，還會夢到蕭瑾言教我針灸的樣子。

他的手握著我的手，耐心地指導著每一個穴位。

"清辭，醫者仁心，要用心去感受病人的痛苦。

"醒來時，枕巾總是濕的。

三個月后，王府的管家找到了我。

"小姐，王爺病了。

"管家跪在醫館門前，神色焦急。

"很嚴重，太醫都說沒救了，只有您...""與我何干？

"我冷冷地說："去找別的大夫吧。

"管家哭了起來："小姐，王爺這三個月日夜思念您，茶飯不思，身體每況愈下。

""他說，如果您不愿意回去，就讓老奴轉告您一句話。

""什么話？

""他說，對不起。

"我握緊了手中的藥瓶。

對不起？

說一句對不起就能抵消滿門血仇嗎？

可是...我想起他病倒時的樣子。

想起小時候我發燒，他整夜不合眼守著我。

想起他教我讀書寫字時的溫和笑容。

該死的。

我為什么還會心軟？

3我還是回去了。

蕭瑾言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如紙。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清辭..."他想坐起來，卻因為虛弱而咳嗽不止。

我上前把脈，眉頭緊鎖。

這是心疾，因為郁結而起。

"怎么把自己糟蹋成這樣？

"我忍不住埋怨道。

蕭瑾言苦笑："沒想到你還會關心我。

""我只是在行醫救人。

"我冷冷地說："病好了就滾蛋，別再讓我看見你。

"他點點頭："好。

"接下來的日子，我專心給他治病。

針灸、熬藥、**穴位。

每一樣都做得很仔細，就像小時候他照顧我一樣。

蕭瑾言很配合，從不抱怨藥苦。

有時候我們會聊起以前的事。

"記得你六歲那年，偷吃了一整盒糖果，拉了三天肚子。

"他笑得很溫和："我急得要死，以為你會死掉。

""那你為什么不讓我死？

"我突然問道："這樣你就不用背負愧疚了。

"蕭瑾言沉默了很久。

"因為你笑起來很好看。

"他說："就像你母后年輕時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