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們村里最優秀的尖子生。

高考模擬考我拿下了全縣第一名，左鄰右舍都夸我家要出金鳳凰。

舅舅揣了一袋炒花生上了門，拉著我的手語氣懇切。

“好熙熙，你能不能幫幫舅舅，帶著你表妹一起復習復習，把你學的本事都教教她，舅舅就指著你了……”看著舅舅期盼的眼神，我心軟地答應了下來。

往后半年，我把自己的復習筆記毫無保留地教給表妹，陪著她刷題到深夜。

誰知放榜那天，表妹還是落了榜。

第二天，舅舅一家子紅著眼闖到我家，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個小沒良心的！

是不是故意留一手，就怕我家丫頭壓過你？

我看你就是存心害她。”

“我不管，你表妹沒考上就是你的責任，你必須讓她頂你的成績去上大學。”

我愣愣地看著撒潑打滾的舅舅。

頂我的成績？

可我壓根沒去參加高考啊。

……“程熙，你聾了？

你今天必須給我們家佳佳一個說法！”

舅舅死死地攥著我的手腕。

“你說實話，你是不是留了一手？

怕我們家佳佳真考好了，搶了你的風頭？”

我強壓著心頭的火氣，耐著性子解釋。

“佳佳每次來問我題，我都細細地給她講。

她做錯的卷子，我一道一道給她分析。

上周模擬考前，我還專門把壓軸題的解題思路給她寫了兩頁紙……你說這些有屁用？”

舅舅猛地抬手，狠狠摔碎桌上的茶杯。

“那些破紙能當高考分數嗎？

佳佳這半年天天跟著你熬夜，人都瘦了十斤，到頭來連大學邊都沒摸到，這不是你的責任是誰的？”

表妹林佳佳站在舅舅身后，眼睛紅腫得像核桃，抽抽搭搭地指著我，一張嘴就是**。

“表姐撒謊，她根本沒好好教我，我一問她題，她就嫌我笨嫌我煩，從來都不認真講……”聽了這話，我感覺到血液一下子全沖到了頭頂上。

自從半年前我一時心軟答應了舅舅的請求，我每天都盡心盡力，根本不上心的人是她林佳佳。

我給她整理知識點，她把我的筆記拿去抄，卻從來不自己歸納總結。

我給她講題，她聽著聽著就走神，手機在桌子底下偷偷回消息。

我說你得刷題，她說刷過了，結果我一看，只寫了選擇題，大題全是空白。

我說你這樣不行，不好好學考不上的。

她說，表姐，你真煩，跟我媽似的啰里吧嗦。

即便這樣，我還是每天忍著帶她學習。

我想著，也許哪天她能開竅，也許我多講幾遍，她就能懂，也許多努力一點真的能創造奇跡。

現在我知道了，不僅奇跡沒有發生，屎盆子還直接扣過來了。

“聽見了沒有？

我家佳佳都說了，你就是沒認真教！”

舅媽雙手叉著腰，嗓門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我家佳佳初中成績多好，要不是被程熙這么教，能考成這樣？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見不得親戚家孩子好！”

“我不管，我們家佳佳不能就這么毀了，她才十八歲，就按剛才說的，你把你的高考成績讓給佳佳，讓她去上大學，你留在家復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