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攥著手機，指尖還留著可樂瓶的涼意。

他沒急著回那個八平米的隔斷間，而是拐進了巷口那家亮著 “張記**” 燈箱的小攤 —— 以前加班晚了，他最多只敢買兩串 5 塊錢的烤面筋，今天口袋里揣著 1003 塊 5 毛 6，腳步莫名就硬氣了些。

“老板，兩串烤五花肉、三串脆骨、再來一份烤茄子！”

林川報完菜名，把裝著牛肉干和沒喝完的可樂的袋子放在旁邊的小折疊桌上。

老板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應：“好嘞！

多加辣不？”

“多放辣！”

林川坐下時，才發現自己的牛仔褲膝蓋處還破著洞，剛才摔的血漬己經干成了褐色，和小攤上滋滋冒油的烤肉形成了有點滑稽的對比。

烤串很快端上來，油脂的香氣裹著辣椒面的辛味飄進鼻子，林川咬了一口五花肉，焦香的肉汁在嘴里爆開。

以前他總覺得，能放開吃頓**就算 “改善生活”，今天嚼著脆骨，手里捏著能自由支配的 1000 塊，竟莫名嘗出了點 “奢侈” 的味道。

他邊吃邊掏出手機，屏幕裂得厲害，劃動時總怕再碎成渣，點開常看的本地美食號，想看看有沒有 “平價又好吃” 的館子，以后發工資了能來試試。

結果首頁第一條推送就扎了眼 ——《滬市頂奢日料清單：櫻之屋，一口和牛抵半月工資》。

封面圖里，雪花紋理均勻的和牛放在灼熱的石板上，旁邊擺著精致的蘸料碟，配文寫著 “人均 3000+，招牌 A5 和牛單點 2888 元，需提前三天預約”。

林川下意識皺了皺眉，心里嘀咕 “瘋了吧，吃塊肉要兩千多”，手指剛要往下劃，腦海里的機械音突然炸響：檢測到宿主接觸高價值享受場景，觸發進階享受任務 ——24 小時內前往 “櫻之屋” 消費滿 5000 元。

任務獎勵：50 萬元現金 + 隨機豪車購車優惠券（面值不低于 10 萬元）。

任務失敗：無懲罰，但將錯失本次進階獎勵。

林川的手指僵在屏幕上，嘴里的烤茄子都忘了嚼。

他猛地抬頭，看了眼面前冒著熱氣的**攤，又低頭盯著手機里櫻之屋的圖片，心臟 “咚咚” 跳得飛快 ——5000 塊？

他現在全部身家剛過 1000，連零頭都不夠；可獎勵是 50 萬現金，還有豪車優惠券？

那可是他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數字。

他趕緊點開銀行 APP，刷新了三遍余額，還是 1003.56 元。

剛才吃**的滿足感瞬間被沖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又激動又焦慮的情緒 ——50 萬的**就擺在眼前，可 5000 塊的門檻像座小山，橫在他面前。

“老板，結賬！”

林川匆匆吃完最后一口烤茄子，掏出手機掃碼付了 20 塊。

起身時，他又看了眼手機里櫻之屋的地址，就在外灘附近，離他住的城中村隔著大半個滬市，像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攥著那袋沒吃完的牛肉干，林川慢慢往出租屋走。

巷子里的風還是潮的，但他心里卻燒著一團火 ——50 萬，足夠他付一年房租，足夠給妹妹買所有想要的輔導資料，足夠讓他不用再看客戶的臉色。

“5000 塊…… 怎么湊？”

林川一邊走，一邊在腦子里過著能借錢的人 —— 同租的室友？

公司的同事？

還是遠房表哥？

他掏出摔裂的手機，翻著通訊錄，手指懸在屏幕上，第一次覺得，原來 “想要享受”，也需要先跨過高高的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