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lǐng)證那天，陳宴舟在民政局門口抱了我一下。
“蘇念，以后我養(yǎng)你。”
我信了。
第二天晚上，他把我叫到餐桌前。
桌上擺著兩份打印好的協(xié)議。
“念念，咱們把家庭開支理一理。”
他推過來一張A4紙，上面列得清清楚楚——
房貸：他付。
車貸：他付。
物業(yè)費：他付。
日用品、水電煤、買菜做飯、人情往來、換季添衣、節(jié)假日禮品：我付。
“這樣公平。”他說，“大頭我扛了，小的你來，畢竟你工資也不低。”
我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車是你婚前買的。”
“對。”
“房子寫的你一個人名字。”
“嗯。”
“也就是說，你付的是你自己的東西，我付的是咱倆一起花的錢。”
他愣了一秒。
“你這么說就沒意思了，車你也坐，房子你也住。”
我笑了一下。
“行。”
他遞筆過來。
我簽了。

簽完字，陳宴舟明顯松了口氣。
他拿走協(xié)議，折好放進抽屜，還拍了拍我的肩。
“就知道你通情達理。”
那天晚上他打了三個小時游戲，我洗了碗，拖了地，把廚房灶臺擦得發(fā)亮。
他打完游戲從臥室出來倒水，掃了一眼客廳。
“你拖地用的哪個牌子的清潔液？味道挺好聞。”
“德國進口的，89一瓶。”
“這么貴？以后買國產(chǎn)的就行，十幾塊錢一大桶。”
我擦著手看他。
“日用品我出錢，買什么牌子我說了算。”
他張嘴想說什么，頓了頓，沒吭聲。
轉(zhuǎn)身回了臥室。
門“啪”的一聲關(guān)上了。
我站在客廳，拿出手機，翻開備忘錄。
結(jié)婚前我列過一個清單。
上面寫著三條底線。
第一條：經(jīng)濟獨立。
第二條：人格平等。
第三條：以上兩條被觸碰，立刻止損。
我在第三條后面打了個勾。
然后打開另一個APP，聯(lián)系了搬家公司。
“明天上午十點，麻煩準時到。”

第二天早上八點，陳宴舟出門上班。
他走之前從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站在玄關(guān)換鞋。
“晚上想吃糖醋排骨。”
“好。”
門關(guān)了。
他的車從小區(qū)**開出去。
我等了五分鐘，確認他走遠，拿起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