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說你咋就這么不爭氣呢？不過跳一會舞，孩子就沒了。昨晚世子爺折騰的那么厲害，我都沒事。唉，說白了，還是你和孩子沒緣分。”

秦墨寒見她過來，笑著用食指刮了下她的肚子。

“她本就不配和你比，我們的孩子金尊玉貴。她的孩子就算生下來，也是個賤種！將來也要和她一起伺候你，以贖她冒名頂替之罪！”

這四年來，我不知聽了多少遍這樣傷人的話。

曾經，聽到一次就會心痛萬分。

我也不曾一次質問秦墨寒：

“他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忍心？”

每次，秦墨寒都會變本加厲嘲笑我的自不量力，然后笑著看我崩潰。

可現在，再次聽他這么說，我毫無感覺。

也許是在雪地里流產的緣故，我現在特別怕冷。

哪怕我裹緊了被子，依舊渾身直哆嗦。

作為大夫，我深知坐月子不能吹風著涼。

于是，我沙啞著聲音，語氣卑微：

“世子爺，能不能……求你……把窗戶關一下？妾身感覺很冷，畢竟在做月子，不能吹風，謝謝你了。”

秦墨寒卻冷著臉，說出的話猶如利箭。

“坐什么月子，又沒生孩子！屋里的血腥味難聞死了，得開窗散散味。”

說著他打開了所有的窗戶。

“我倒要看看吹風了會怎么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過是想找借口不去向我娘問安罷了！”

說完，他就擁著沈清瑤離開了。

我麻木的聽著這些話，像之前幾年一樣，默默承受秦墨寒的報復。

我曾堅信終有一天他能發現事情真相，我們能恢復成親第一年的甜蜜幸福。

可現在，我累了，虛妄的幸福對我來說遙不可及。

我不想再繼續承擔莫須有的罪名。

也不想再頂著所有人白眼過日子了。

六年前，我采藥中途，救了重傷的秦墨寒。

衣不解帶地照顧了他三個月。

他才能下地行走，身體也逐漸恢復，唯獨一雙眼睛依舊看不見。

未等我找到治療的方法，他便不告而別。

許是他的家人急著將他帶回，畢竟看他的衣著打扮就能看出他身份貴重。

只是作為大夫，我偶爾會想起他，擔心他眼睛恢復的情況。

直到半年后，他帶著一隊人馬再次出現。

曾經灰暗的眼睛，明亮深情的注視著我：

“兮兮，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他帶我回了侯府，不顧家人反對求了陛下賜婚娶我為妻。

成親后，他真心待我，讓我感受到了久違的家的溫暖。

可這一切都在遇到沈清瑤后化為泡影。

那天，她拿著秦墨寒的貼身玉佩，虔誠地跪在**面前，聲音哽咽，“求**保佑阿呆眼睛快快好起來！”

阿呆，是我在治療他時給他起的外號。

隨著沈清瑤在不經意間說的越來越多的細節，秦墨寒便認定，他的救命恩人是沈清瑤。

而我，成了因愛慕虛榮而冒名頂替，*占鵲巢的毒婦。

他想休了我，另娶沈清瑤。

可又礙于當初陛下賜婚而無法輕言休妻。

“白若兮，既然我無法休了你，那你這輩子就在侯府好好贖罪吧！”

不想看到我，他就重新置辦了宅院，和沈清瑤生活在一起。

而我，一邊飽受折磨，一邊期盼水落石出。

就這樣在泥潭里掙扎，接連失去四個孩子。

而現在。

“少夫人，你懂醫術，相信你也能看出來，以后......你應該很難再有孕了。”

“這四年內你流產三次，身體損耗太大，尤其這次還是雙胎，對身體造成了極大的傷害，我也是盡力了。”

我沉默地點了點頭。

府醫剛走，沈清瑤的貼身婢女小梅過來傳話。

她態度倨傲，看向我的目光帶著鄙夷。

“喂，你不是妙手回春嗎？我家娘子的安胎藥吃完了。既然你懂醫術，以后娘子的安胎藥就交給你了。”

不等我回答，她扭著腰走了。

如果是以前，我會因為對秦墨寒懷有期望而咽下屈辱，應下這些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