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材料的情景。

“柳處，這是您要的上一季度各項目總結，還有我初步擬定的本季度重點工作計劃，請您過目。”

趙小棠將一疊打印整齊、裝訂好的文件輕輕放在柳眉寬大的辦公桌上。

柳眉正對著一面巴掌大、鑲滿水鉆的化妝鏡描摹眼線，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只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慵懶的“嗯”。

鏡子里映出她姣好的側臉，妝容無懈可擊。

趙小棠站在原地，等著。

辦公室里有淡淡的香水味，不是常見的商業香，而是某種更私密、帶著點曖昧暖意的氣息。

過了足有兩分鐘，柳眉才放下眼線筆，拿起那份計劃書，漫不經心地翻著。

她的指甲修剪得圓潤光滑，涂著接近膚色的豆沙粉，但在某個角度下，會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珠光。

“小趙啊，”她終于開口，聲音軟綿綿的，帶著點刻意的拖腔，“你這計劃寫得……挺扎實。”

趙小棠還沒來得及謙虛，就聽她接著道：“就是，太實在了。

你看這里，‘風險預估及應對方案’，寫這么多條條框框，報上去，領導一看，哦，原來有這么多潛在問題？

那不是給自己找事嗎？”

她伸出那根帶著珠光的手指，在紙面上點了點，“要學會包裝，把亮點突出，把問題……淡化。

明白嗎？”

那根手指點在紙上，卻像點在趙小棠的眉心。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謝謝柳處指點，我明白了。”

“還有，”柳眉合上計劃書，身體往后靠進寬大的皮質轉椅里，目光終于落在趙小棠臉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這次處里有一個去總部短期交流學習的名額，機會難得。

你這計劃書嘛，雖然實在，基礎還是不錯的。

好好干，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那目光像柔軟的蛛絲，纏繞上來，帶著若有若無的許諾和壓力。

趙小棠感到一陣輕微的窒息，她低下頭：“謝謝柳處，我會努力。”

此刻，在會議室里，聽著張局被柳眉那面小鏡子攪動得有些變形的講話節奏，趙小棠只覺得那句“好好干”像個冰冷的笑話。

她重新握緊筆，在筆記本空白處用力寫下幾個***，筆尖幾乎要劃破紙背。

會議在一種看似和諧實則微妙的氣氛中結束。

張局率先離場，柳眉立刻收起小鏡子，拿起筆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