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的處長柳眉有個秘密武器——一面鑲鉆的化妝鏡。

每當她在辦公室補妝，男領導的談話節奏就會莫名變調。

“林姐，這季度的優秀名額，您看……”我捧著材料站在她桌前。

她慢條斯理涂著口紅，鏡面折射的光晃過我眼角：“小趙啊，你這匯報寫得不錯，就是太實在。”

那天我加班到深夜，撞見她穿著真絲襯衫從副局長車里出來。

第二天，我的方案就成了她的創意。

全處唯一埋頭干活的陳姐被優化那天，我摸清了柳眉的底細——她那個在總部當副司長的“表哥”，其實是會所VIP客戶。

我默默打開手機，調出昨晚停車場的高清錄像。

“柳處，”我在OA系統里點了“發送”，“您眉筆好像畫歪了。”

---會議室的冷氣開得足，嘶嘶地往外吐著白霧，撲在臉上，像一層洗不掉的膩子。

橢圓長桌邊圍坐著七八個人，個個正襟危坐，目光卻都黏在上首那個男人身上——分管我們處的張副局長。

他正就三季度重點任務做指示，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唯獨柳眉是例外。

她坐在張局左手邊第二個位置，不算最核心，卻足夠顯眼。

她微微側著身，聽得“專注”，一只手肘支在光潔的桌面上，纖長的手指卷著一縷垂在腮邊的栗色卷發，繞啊繞。

另一只手放在桌下，但桌沿上方，能看見一小片精致的鑲鉆鏡面在悄無聲息地開合。

偶爾，她會極快地抬一下手，用指腹輕輕按壓一下本就勾勒得十分完美的唇線，或者用那小鏡子對著自己的臉頰、眼角照一下，動作快得像錯覺。

每當這時，張局的話語總會有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停頓，目光似是不經意地掃過那片區域，節奏微妙地變緩，語氣里甚至會帶上一點不易察覺的……征詢意味。

雖然他說的始終是工作。

趙小棠坐在長桌最末尾，后背離開椅背，坐得端正，手指在并攏的膝蓋上無意識地摳了一下。

她面前攤著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滿了要點，但此刻，筆尖懸停，洇開一個小小的墨點。

她看著柳眉那邊，看著張局被那面小鏡子折射的碎光時不時牽動一下的視線，胃里像塞了一團濕冷的棉花。

她想起半個小時前，自己去柳眉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