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像破風箱漏氣。
兒子,我的兒子在哪里。
沒人回答我。
裴衍之站在門口,逆光里看不清表情,只看見他抬手松了松領帶,腕上的袖扣是蘇曼卿送他的那只,上面刻著**Q三個字母。
他說,硯秋,你累了,好好休息。
然后他關上門。
門縫里漏進來最后一束光,照在搖籃里的嬰兒臉上。
那個孩子忽然睜開眼,沖我笑了一下。
不是嬰兒那種無意識的微笑,是有人躲在后面操縱的那種笑。
我那時候已經沒有力氣害怕了。
現在我想起來,后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
“**。”
一個聲音忽然在我耳邊響起來,很輕,像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娘,救我,我在鍋爐房。”
我猛地轉過頭。
房間里只有剪秋在整理搖籃上的紗帳,她抬起頭看我,“**,您說什么?”
我盯著她的眼睛,“你剛才說什么?”
剪秋一臉茫然,“我沒說話啊**,我說小少爺很乖。”
她低頭繼續整理紗帳,手指穿過白紗的邊緣,把褶皺一點點撫平。
我慢慢靠回枕頭上。
窗外有風吹過來,帶著院子里玉蘭花的香味,還有遠處鍋爐房飄出來的煤煙味。
我閉上眼睛。
娘,你懷里的不是我。
他是白鹿生的兒子。
他的后背靠近左肩的位置,有一塊蝴蝶形狀的胎記。
你快看。
兒子,娘來了。
娘重活這一世,就是來帶你回家的。
我睜開眼,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
剪秋嚇了一跳,“**,您要去哪兒?您不能下床啊,傷口會裂開的!”
我沒理她。
我赤著腳走出房門,走廊里的穿堂風吹得我渾身發抖,產后的虛汗把后背的衣裳濕透了,貼在皮膚上又涼又黏。
我走到鍋爐房門口。
門沒鎖,虛掩著,里面傳出鏟煤的聲音,還有鍋爐燒水的咕嘟聲。
我推開門。
左邊裝煤的麻袋堆了半人高,最上面一層落滿了灰,底下的麻袋被煤渣洇出黑色的印子。
我繞到麻袋后面。
一個嬰兒被扔在角落里,裹著一塊臟兮兮的藍布,嘴唇凍得發紫,臉上全是煤灰。
我蹲下來,手指碰到他的后背。
那塊藍布散開,露出左邊肩膀靠近脖子的位置。
一只蝴蝶形狀的胎
小說簡介
《重生上海》中的人物裴衍之硯秋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代言情,“我才不是方腦闊”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重生上海》內容概括:臨死前我才知道,懷里的嬰兒不是我兒子,喝了三個月的安神湯是慢性毒藥,我丈夫正摟著他真正的愛人等我咽氣。重生回產房第一天,裴衍之端著湯藥走進來,溫柔地說:“硯秋,喝了它。”我笑了笑,反手把湯灌進了他藏在屏風后的蘇曼卿嘴里。一個月后,這對璧人跪在我面前,求我給他們一條活路。1我從昏睡中醒過來的時候,嘴里全是苦味。舌尖發麻,喉嚨像被砂紙磨過,連吞咽都費勁。頭頂的帳子是藕荷色的,繡著大朵大朵的芍藥,那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