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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學我的語氣，擠眉弄眼的。
我揉了揉脖子。
"推銷電話。"
"推銷電話你跟人家掰扯這么久？"
"他們賣的東西貴。"
馬東將信將疑地坐下來，沒追問。
他擰開一瓶啤酒遞給我。
"下周婚禮的事你知道了吧？"
"知道。"
"你真不去？"
"沒收到請柬。"
"那女人故意的……"
"該是人家的喜事。"
我碰了一下他的瓶子。
"喝酒。"
馬東瞪了我一眼，灌了半瓶下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電腦屏幕。
沈婷剛發來一封郵件。
標題：關于長夜系列全版權合作框架的最新修訂案。
署名那一欄，寫著：星河互娛戰略投資部。
他們的創意總監叫趙明軒。
真巧。
周婉和趙明軒的婚禮，辦得很熱鬧。
我沒去。
但朋友圈是個擋不住的東西。
那天晚上，隨便刷了幾下，滿屏都是。
酒店大堂鋪滿了白色的花。趙明軒穿著定制西裝，在臺上講話，臺下坐了起碼三十桌。
周婉穿著拖地的婚紗，站在他旁邊，笑得很用力。
視頻里趙明軒端著酒杯，說了一段致辭。大意是感謝各位領導和同事百忙之中出席，他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對工作和家庭一樣認真負責。
說到"家庭"兩個字的時候，他轉頭看向周婉。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和口哨。
馬東給我發來一張截圖。
周婉的朋友圈，九宮格，每一張都精修過的。
配文：謝謝你給了我最完美的婚禮。余生，都是你。
底下幾十條評論，全是"好幸福""天生一對""嫁給愛情了"。
馬東的消息緊跟著彈出來："看見沒有？三個月不到就結婚了。當初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給她買個口紅都得比半天價格?，F在呢？人家出手就是麗思卡爾頓。"
我把手機扔到沙發上。
電腦屏幕上，"長夜"的新版本測試已經跑到第七十三輪。
全部通過。
我敲下最后一行確認指令，靠在椅背上吐了口氣。
這一版的更新，準備了四個月。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馬東。
是沈婷。
"顧先生，您提出的條款，董事會全票通過了。簽約儀式初步定在下月中旬。屆時許總會親自到場。"
我打了三個字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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