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門不久，對家里的事情還不熟悉。正事，還是由我來談。」
每一句都挑不出錯，每一句又都像是在替我“打圓場”——打一個他以為我捅出來的、在外賓面前丟人現眼的圓場。
陳助理在一旁如蒙大赦，連忙給翻譯使眼色，想趕緊把這場“誤會”圓過去。
我不動聲色，端起自己那杯茶，低頭抿了一口。
龍井還是那個龍井，只是現在喝起來，有點想笑。
勒克萊爾先生看著顧硯深，又看看我，臉上是純正弗蘭西亞人才有的那種“莫名其妙”的表情。他眨了眨眼，用溫瑟語回答顧硯深：
「顧先生，我想您可能——有一點誤會。」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我們此行，就是來找您的妻子的。」
顧硯深端茶的手，停在半空中。
整個會客廳，第二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只有窗外那棵雪松，在風里輕輕晃著。
勒克萊爾先生看著顧硯深愣在原地，似乎終于確認了自己沒有搞錯場合，也沒有搞錯人。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用一種“那我就放心了”的口吻，切換回了華語：
「顧先生，請允許我重新介紹一下我們此行的目的。」
「三個月前，我們弗蘭西亞王立藝術館東方典藏司，正式立項籌備 2025年冬季的特展——‘盛世之香：瑞清盛世宮廷用香藝術展。這是我館與華洲宮藏院聯合舉辦的，閉幕禮，定在盛桉夜。」
「我們希望，在閉幕禮當晚，能有一爐真正復原的——瑞清末期失傳百年的‘九和香，作為整場特展的收尾。」
他的目光，再一次轉到我身上。
「——而全世界，能做到這件事的人，只有一位。」
「晚照大師，姜晚女士。」
「也就是，」勒克萊爾先生微笑著，對顧硯深抬了抬手，「您的夫人。」
顧硯深端著那只青瓷茶盞。
他沒有動。
會客廳里落地鐘的秒針，清晰地敲了三下。
他緩緩地，把茶盞放回了桌上。
沒有一點聲音。
開口的是我。
我微微一笑，看向勒克萊爾先生：
「勒克萊爾先生，我有一個條件。」
他立刻點頭：「您說。」
「‘九和香的配方，是我爺爺畢生的心血。我可以為弗蘭西亞王立藝術館復原三瓶，用于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