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爪。樹身上有很多斑駁的傷痕，像是被刀砍過，又像是被火燒過，樹皮粗糙得嚇人，摸上去冰涼刺骨。
我舉起相機，想拍幾張老槐樹的照片，當做素材。剛按下快門，相機屏幕突然閃了一下，原本清晰的畫面，竟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那是一個女人，穿著一身素色的舊衣裳，長發披肩，背對著我，站在槐樹的樹干旁，一動不動。
我心里一驚，連忙揉了揉眼睛，再看過去，樹底下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只有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極了人的低語。
“是眼花了吧，肯定是坐車太累了。” 我自言自語，安慰自己，可心里卻莫名地慌了起來，拿著相機的手，都有點微微發抖。我反復翻看相機里的照片，剛才那一瞬間的畫面，竟然真的被拍了下來，那個模糊的素衣身影，就立在樹干邊，揮之不去。
我不敢再停留，轉身快步走回陳**家。進門的時候，陳**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煙，看到我臉色發白，抬了抬眼皮，沒問什么，只是又重復了一遍：“晚上別出門，記住了。”
我點點頭，沒敢說自己在槐樹下看到身影的事，怕他覺得我大驚小怪，也怕他直接把我趕走，斷了我這唯一的出路。
那天傍晚，太陽剛落山，青溪村就徹底黑了下來，沒有路燈，只有零星的幾戶人家，點起了昏暗的煤油燈。陳**早早地吃完晚飯，把院子的大門鎖得死死的，回了自己的房間，整個院子，只剩下我住的房間里，一盞小臺燈亮著。
我坐在桌前，翻看下午拍的照片，翻到那張老槐樹的照片時，心臟猛地一縮。照片上，那個素衣女人的身影，竟然清晰了幾分。她依舊背對著我，身形瘦弱，長發垂落，站在樹干旁，仿佛下一秒，就會轉過頭來。
我嚇得趕緊把相機合上，不敢再看，窗外的風越來越大，吹得窗戶紙呼呼作響，隱隱約約間，我好像聽到了一陣女子的啜泣聲，細細的，軟軟的，從村口老槐樹的方向，飄了過來。那哭聲哀怨又凄楚，像一根細針，扎得人心里發慌，我裹緊被子，縮在床角，一夜無眠，直到天快亮才敢瞇上眼睛。
第二章 夜半槐影

那啜泣聲，實在太輕了，輕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