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是怎么在他的藥里動手腳的，是怎么一步步蠶食林家產業的，是怎么聯合外人把父親架空、把母親逼瘋的。但一切都太晚了，他的身體已經被糟蹋得千瘡百孔，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而現在，他站在一切開始的地方。
那個紅酒瓶，那個樓梯口，那個“不小心”。
林牧慢慢地站起來，后腦勺還在流血，但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那個從小被保護得太好的溫室花朵，而是一個已經在黑暗中獨自掙扎了五年、參透了所有陰謀和結局的人。
“二哥，要不要叫個醫生？”林川歪著頭看他，語氣里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你頭上出血了，看起來挺嚴重的。”
林牧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林川莫名地打了個寒顫——不是那種傻乎乎的笑，不是那種被欺負了只會哭的笑，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洞悉一切的、像看跳梁小丑一樣的笑。
一個二十一歲的、剛剛摔傻了的人，不應該露出這種表情。
“不用了，弟弟。”林牧用手背擦了擦額角淌下來的血，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這點小傷，死不了。”
他轉身，沒有任何踉蹌，步伐穩健地朝樓梯走去。林川在身后叫了一聲“二哥”，他沒有回頭。
林川站在原地，攥著車鑰匙的手微微發緊。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剛才那一跤他設計得天衣無縫——地毯的邊緣被折起一個隱蔽的角，林牧踩上去必然會滑倒，然后他假裝去扶，實際上暗暗推了一把。力度、角度、時機，他都計算過無數次。
結果林牧確實摔了，也確實撞到了頭。但醒來之后，不該是這個反應。
林川快步跟上樓梯，在轉角處攔住林牧：“二哥，你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
林牧停下腳步，轉過身。
樓梯轉角的暖**壁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米白色的墻壁上。他的白襯衫上全是紅酒漬，后腦勺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順著脖子流進了衣領。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清亮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林川，”林牧叫了他的名字，沒有用“弟弟”這個稱呼，“你今年十五了對吧？九年級，期中**數學考了六十三分，父親很生氣。”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