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站。
我走過去的,整整兩個小時。
不能打車,不能坐公交,凡是要刷臉或者留下電子痕跡的交通工具都不能碰。
走到汽車站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從**夾層里抽出一沓錢。
一千二百三十六塊。
這是我攢了一年零四個月的全部家當。
包括每天早飯省下來的五塊錢,過年紅包扣下的一部分,還有偷偷把我媽淘汰的舊首飾拿到當鋪當掉的三百八。
我買了一張去南邊某個三線小城的硬座票,七十八塊。
售票員是個戴老花鏡的阿姨,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車票上的名字是我用我表姐***買的。
她的***我借走半年了,她沒發現。
她***讀書,回不來。
我坐在候車廳最角落的位置,把帽檐壓得更低。
電視里在播本地新聞。
主持人語氣平穩,"江心大橋下午發生疑似墜江事件,目前警方已展開搜救……"
候車廳里沒人抬頭看。
只有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皺了皺眉,自言自語,"現在的小孩,怎么這么想不開。"
我把臉埋進膝蓋。
我沒想不開。
我想得太開了。
廣播響起,南下的客車開始檢票。
我站起來,混進人群。
第二章
我籌備這一切,花了七個月。
從去年十月那天開始。
那天我數學考了98分,全班第二。
我媽把卷子摔在我臉上,說,那兩分丟哪去了,是我每天給你做飯做沒了嗎。
我說媽我下次。
她說下次下次,你每次都說下次。
我爸在旁邊看手機,沒抬頭,說了一句,別給孩子壓力。
聽起來像幫我。
下一句是,讓她自己長點心,考不上重點就別回這個家。
我那天晚上沒吃飯。
不是不想吃,是吞不下去。
胃里像塞了一團濕棉花。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盯了四個小時。
然后我打開電腦,開了個無痕窗口。
我搜的第一個詞是,未成年人離家出走怎么不被找到。
搜出來的全是勸返指南。
我換了一個詞。
我搜,國內失蹤人口最長追查時間。
我搜,監控盲區如何識別。
我搜,未成年*****。
我搜,勞動法對未滿十八歲的保護條款。
我搜,自學**報名條件。
我把所有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