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就在腦子里響了起來。
你瘋了？
你是個慣偷，有案底！
你出現在**面前，說不定槍一交出去，人就被當場抓走了！
到時候，偷槍、藏槍的罪名，一個都跑不掉！
到時候你怎么解釋？
說你在公交車上不小心偷到的？
**會信嗎？
就算信了，**也是犯罪，你一樣要坐牢！
我攥著槍，心里天人**。
一方面是不把槍交出去的恐懼——那個黑衣人的眼神，像刀子一樣刻在我腦子里。
他一定會到處找我，一定會想盡辦法把槍找回來。
我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另一方面是把槍交出去的恐懼——我的身份，我的案底，我過去犯下的所有事情。
一旦暴露在**面前，等待我的就是**和鐵窗。
兩條路，都是死路。
巡邏車越來越近了。
我的手指攥著槍，越攥越緊。
就在巡邏車經過巷口的那一刻，我做出了決定。
賭一把。
我把槍交出去，但不出面。
我深吸一口氣，像一頭潛伏的豹子，貼著墻根，無聲地沖了出去。
腳步聲被雨聲掩蓋，身影被夜色隱藏。
我貼近巡邏車的側面，車窗半開著，里面的警員似乎正在用對講機和總部通話，沒有注意到外面的動靜。
就是現在。
我一把掏出兜里的槍，手臂猛地一甩。
那把要命的槍脫手而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穿過半開的車窗，落進了巡邏車的車廂里。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扔完槍，我立刻轉身，頭也不回地沖回小巷深處。
全程低著頭，沒讓車上的警員看到我的臉。
身后，巡邏車似乎停了一下。
我不敢回頭，拼命往巷子深處跑，拐過一個彎，又拐過一個彎，直到身后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我鉆進一個廢棄的雜物間，反手把門關上，然后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心臟狂跳不止，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我成功了。
我把那把要命的槍，扔給了巡邏的**。
沒有暴露身份，沒有被人看到臉。
我的手還在發抖，兩條腿軟得像面條，順著墻壁慢慢滑坐到地上。
雜物間里又黑又冷，屋頂的破洞里漏下幾縷微弱的天光，能看到灰塵在光線里飛舞。
我就這樣坐在黑暗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