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了一下我額前的碎發。

"寶貝，起床啦。"

我睜開眼，對他笑了一下。

"嗯，今天要美美的。"

他也笑了，那個笑容我看了三年，今天才第一次覺得惡心。

3

上午九點，我找了個理由出了門。

周明軒問我去哪兒，我說去做頭發，晚上直播得好看點。

他說好，還叮囑我早點回來走一遍流程。

我開車去了陳可的公司。

陳可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一家傳媒公司做內容總監，也是除了周明軒以外唯一知道我賬號運營全部細節的人。

"你說你老公在你的樣品里塞了白色粉末？"

陳可放下咖啡杯，眉頭擰到了一起。

"親眼看到的。"

"你確定不是什么調味料，面粉之類的？"

"凌晨兩點，蹲在地上偷偷摸摸地往快遞盒里塞，還打電話跟一個女人說，開箱之后我就徹底完了。"

陳可沉默了幾秒。

"江寧，你們公司那個新來的助理，叫什么來著？"

"蘇薇。"

我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薇薇。蘇薇。

"她是什么時候來的？"

"去年九月，周明軒招進來的。說是他大學學妹，剛畢業不好找工作，讓我幫忙帶帶。"

陳可盯著我。

"你自己聽聽你說的這些。"

我沒說話。

"大學學妹，你老公親自招進來，放在你身邊當助理。"

陳可把手機推到我面前。

"我讓你查，你不信，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張朋友圈截圖。蘇薇的朋友圈，設了三天可見，但陳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翻到了更早的。

照片里是一雙手的合影，女生的手搭在男人的手背上，兩個人都戴著同款的銀色手鏈。

那條手鏈我認識。

是周明軒說出差時在機場免稅店隨手買的，說打折很便宜。

他戴了半年，后來說鏈子舊了就摘了。

原來不是摘了。

是買了兩條。

4

從陳可那里出來，我坐在車里沒有發動引擎。

腦子里把過去一年的事情重新過了一遍。

蘇薇來的那天，穿著白襯衫黑裙子，笑得很乖。

叫我"寧姐"，聲音軟綿綿的。

我手把手教她寫文案，帶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