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吧？他摟她的動作，熟練得很。"
"六年了，他們在值班室、在庫房、在車里，你以為那些加班都是真的？"
我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上，靠在椅背上，渾身發軟。
八年婚姻。
八年里，我有多少次替他值班，幫他寫病歷，把他從一個住院醫師推到主治醫師的位置上。
而他回報我的，是跟我的下屬生了個女兒。
我拿起手機，翻到吳倩的入職資料。
三年前調來的，之前在市二院工作。
朵朵今年五歲。
五年前，周建國去市二院進修了半年。
時間對得上。
我又看了一眼那份配型報告。
上面的數據我雖然不是血液科的，但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
幾個關鍵指標看著有些奇怪。
但我不確定，得找個信得過的人再驗一次。
手機響了，是科室的微信群。
"聽說了嗎？吳倩女兒得了白血病，林護士長是唯一的配型。"
"真的假的？那她得趕緊捐啊！"
"小孩才五歲，太可憐了。"
"林護士長應該會答應的吧？她平時挺熱心的。"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
周建國的動作真快，這才多久，全科室都知道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沒有回復任何一條消息。
第二天早上，我剛走到科室門口，就被一圈人堵住了。
打頭的是血液科的王副主任，后面跟著護理部的何主任，還有兩個我叫不上名字的行政科干事。
"林護士長，聽說你是朵朵的骨髓配型人選？"
王副主任推了推眼鏡，"這孩子的情況很緊急，希望你能盡快做決定。"
何主任拉著我的手，"小林，我理解你的顧慮，但骨髓捐獻現在技術很成熟，不會有太大風險。"
"再說了，你是護士長，應該比一般人更清楚這些。"
我還沒開口，彈幕又飄了出來。
"這個何主任是吳倩老家的遠房親戚，吳倩昨晚請她吃了頓飯。"
"王副主任跟周建國是同屆的，鐵哥們兒，昨晚被周建國一個電話叫來的。"
我深吸，不對，我穩了穩氣息，掃了他們一眼。
"王副主任，骨髓捐獻是個人自愿，這個不用我提醒你吧？"
王副主任一愣，"當然是自愿的，但你也得考慮……"
"我考慮好了，"我打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