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回手：“不行哦，這個不能給你玩，會弄壞的。”
“要。”
“不行。”
“要。”我繼續伸手，表情執拗，口水快流出來了。
陶薇皺了皺眉，從兜里摸出一顆水果糖塞進我嘴里。
“吃糖，乖。”
我**糖，安靜下來。
她滿意地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節奏輕快。
門關上以后我把糖吐進垃圾桶里。
是薄荷味的。我不吃薄荷。
陶薇跟我生活了二十六年，她會不知道我不吃薄荷？
呵呵。
她記得我所有的***密碼、所有的房產證編號、父親保險柜的位置。
第五個月，陶家的律師上門了。
西裝革履，文件夾攤開，上面赫然是一份遺囑公證書。
“根據陶先生生前立下的遺囑，陶氏集團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及全部房產由次女陶薇繼承。長女陶酌因身體原因，由監護人代為管理其名下的百分之三十股份。”
陶薇坐在沙發上，握著顧衍之的手，紅了眼眶。
“我也沒想到爸爸會這樣安排。可能是爸爸覺得姐姐現在這個狀況，沒辦法管理公司吧。”
顧衍之點頭：“爸做的決定是對的。酌酌現在這個樣子，把財產給她也是害她。”
我坐在角落里玩積木。
一塊一塊往上摞，摞到第七層，啪嗒倒了。
我拍手笑。
沒人看我。
但我記得很清楚。
父親去世前最后一通電話打給我的。
那天是凌晨三點，他在電話里咳了很久，然后說了一句話。
“閨女，爸把遺囑放在書房保險柜里了。密碼是你生日，0312。你記住，什么都不要信，只信保險柜里那份。”
第二天他就走了。
第三天，我出了車禍。
所有的時間節點，嚴絲合縫。
4
“失憶”一周年那天，陶薇懷孕了。
消息是在飯桌上宣布的。
顧衍之難得讓張姐把我帶到餐廳一起吃飯。
我坐在長桌的最末端。
桌子擺了六個菜，紅燒排骨、清蒸鱸魚、松茸燉雞。陶薇的面前多了一碗燕窩。
顧衍之站起來，舉了一下杯子。
“薇薇懷孕了，兩個月。”
張姐愣了一下，然后堆起笑臉：“恭喜恭喜。”
顧衍之走過來，在我面前蹲下，破天荒地對我笑了一下。
“酌酌，你要當姑姑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