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萬二。"
"你月薪三千五。"
"那又有什么關系？"他理直氣壯地攤手，"反正也沒成，說多少不是說？"
我懶得跟他辯。
正準備起身去洗澡，手機響了。
我媽。
"兒子！怎么樣！"
電話那頭的音量大概能覆蓋整個客廳，陳飛都往后縮了一下。
"沒怎么樣，沒成。"
"怎么就沒成呢？人家姑娘條件多好啊，985畢業，剛換了份新工作——"
"媽，人家嫌我工資低。"
"那你報多少？"
"八千。"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你這孩子，是不是腦子有病？"
"……"
"你就不能多說點？"
"撒謊以后不還是得露餡？"
"等露餡的時候人家已經喜歡**了呀！**當年追我的時候說他是供銷社主任，其實就是個搬貨的——但我嫁都嫁了，還能怎么樣？"
遠處傳來我爸幽幽的聲音："你能不能別老提這事。"
"行了行了，"我媽嘆了口氣，"我再給你安排一個。"
"別了吧——"
"怎么別？你二十六了！你表弟都二胎了！"
"他二十三就結婚了，能一樣嗎？"
"就是因為不一樣我才著急！"
我**聲音開始飆高，我趕緊投降："行行行，您安排。"
掛了電話，陳飛在旁邊嘖嘖搖頭。
"林錚啊林錚，你說你這人吧，老實也不是這么個老實法。"
"滾。"
"我跟你說，"他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得改變策略。光靠實力不行，得包裝。"
"你那個兩萬二的包裝不也沒成？"
"那是因為我長得不行。你不一樣，你有基礎。"
他說這話的時候特別真誠。
真誠到我差點信了。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七點半出門。
昨晚沒睡好，腦子里反復回放那個畫面——她放下咖啡杯、拿起包、轉身走人。
全程不超過五秒。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說不難受是假的。
但也沒多難受。
畢竟就見了一面，連感情都談不上。
真正讓我不舒服的，是那種被人稱斤論兩的感覺。
像菜市場的白菜，秤一上，不夠分量，擱回去。
算了，不想了。
上班。
我在一家軟件公司當程序員，不大不小，三十來號人。
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