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指我父親下毒害世子，未婚夫第一個站出來退了婚。
我跪在金殿上，三叩首：陛下，臣女愿以身賜嫁世子府，替父贖罪。
所有人都說我瘋了。
裴衍冷笑："就憑你？"
我沒答話。
他不知道我母親留下的東西，夠他跪上三天三夜。
第一章
我跪在金殿上的時候，膝蓋磕在冰冷的石磚上，疼得發麻。
但比起膝蓋，心更疼。
我爹沈懷瑾——正三品禮部侍郎，清清白白做了二十年的官，此刻被五花大綁，跪在大殿正中。
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染了半張臉。
"沈懷瑾，你可知罪！"
大太監尖利的嗓音回蕩在殿內，龍椅上的帝王面色陰沉。
罪名是給鎮國公世子裴衍下毒。
證據是從我爹書房里搜出來的毒方，上面的筆跡經過三位筆跡大家鑒定，確系我爹手書。
我爹跪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毒方——確實是他抄寫的。
那是我娘留下的醫書里的方子。我爹不懂醫，但他思念亡妻，這些年一直在手抄她遺留的醫典。
誰能想到，這份思念會成為殺他的刀。
****鴉雀無聲。
沒有人替他說話。
然后一個人站了出來。
陸承遠。
我的未婚夫。太常寺卿陸家的嫡長子。
我以為他要替我爹求情。
他開了口。
"陛下，臣有一事稟報。"
"陸家與沈家的婚約，臣請旨……作廢。"
我聽見自己脖子轉動的聲音。
他站在離我三步遠的地方，目不斜視，背脊挺直，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沈家涉嫌謀害世子，事關重大。陸家不敢與之同流，懇請陛下恩準退婚。"
滿殿寂靜。
所有人都在看我。
看我的笑話。
我盯著陸承遠的側臉，盯了整整三息。
想起去年冬天他在雪地里給我搓手，說"你放心，陸家不是那種趨炎附勢的人家"。
我閉了閉眼。
再睜開的時候，我站了起來。
不，我跪著——但我一字一頓地開了口，聲音穩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陛下。"
"臣女沈青棠，有一事相求。"
"既然陸家退婚，臣女愿自請賜嫁——嫁入鎮國公府，嫁世子裴衍。"
滿堂嘩然。
我爹猛地抬頭："青棠！"
陸承遠終于轉頭看我，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