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往烏雞湯里下了打胎的藥，我早就知道。那天傍晚她把那碗湯端到我跟前，臉上全是笑，手底下全是毒。我沒揭穿她，笑著把湯推給了老公。"你最近太累了，先補補，媽燉了一下午呢。"老公沒喝。小姑子推門進來，他順手就遞了過去。小姑子仰頭灌了個底朝天。婆婆的笑掛在臉上，再也扯不下來了。她做夢也想不到，精心準備了三個月要毀掉我孩子的那碗毒湯，灌進了她親閨女的肚子。更想不到的是，我肚子里這個孩子，根本不是她找的算命先生說的"賠錢丫頭"。

……

-正文：

"若晚，快趁熱喝了，媽今天特意燉的烏雞湯，放了紅棗枸杞，給你和肚子里的寶寶好好補一補。"

婆婆劉桂香把一碗濃稠的烏雞湯端到我面前，臉上堆著笑，恨不得親手把勺子塞進我嘴里。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碗湯。

顏色比平時深了些，湯底沉著一層細細的褐色碎末。

三天前，我在她臥室柜子第二層抽屜里，翻到過一模一樣的粉末。用一張白紙包著，上面歪歪扭扭寫了四個字，飯前服用。

我當時就拍了照。

今天這碗湯，我等了三天。

"老公。"

我笑著把湯碗推到陳亦舟面前。

"你最近天天加班到半夜，瘦了一大圈。先喝，這是**心意，咱不能辜負了。"

陳亦舟剛伸手，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什么東西這么香？大老遠就聞到了！"

小姑子陳佳寧甩著她新染的頭發走進來，鼻子**了兩下，直奔餐桌。

陳亦舟看到妹妹，順手就把那碗湯往她面前一送。

"你來得正好，媽剛燉的烏雞湯，快趁熱。"

陳佳寧也不客氣，端起來咕嘟咕嘟灌了大半碗，末了把碗一放，砸吧了兩下嘴。

"還是咱媽手藝好。嫂子，你可真享福，我媽天天圍著你轉，搞得我這個親閨女倒成了外人。"

我笑了笑，沒接話。

我在看劉桂香。

她整個人釘在原地，端盤子的手懸在半空，臉上堆著的笑已經掛不住了。她盯著陳佳寧手里那個見了底的湯碗，嘴唇動了幾下，什么聲音都擠不出來。

"媽，怎么了？"我抬頭看她，"臉色不太好，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