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示欄上，我的名字被貼掉了。
一張白紙，方方正正，剛好蓋住“林晚”兩個字。
我伸手揭開。
白紙下面，是一個新名字。
周子軒。
旁邊的保送成績欄里，綜合排名寫著：第一。
我看了三遍。
上周，那個位置寫的還是我。
1.
我站在公示欄前，書包帶子從肩膀滑下來。
沒去撿。
周圍已經有人在看。
“林晚的名字怎么沒了？”
“換成周子軒了？他不是年級十五嗎？”
“搞錯了吧？”
沒搞錯。
公示欄上蓋著教導處的紅章。
日期是昨天。
我轉身往教導處走。
走廊很長。
我的腳步聲很大。
教導處的門開著。
趙德勝坐在辦公桌后面，正在喝茶。
他看見我，放下杯子。
“林晚啊，來了？坐。”
我沒坐。
“趙主任，保送名額公示改了。”
“嗯。”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
“評審委員會重新評定了一下。”
“重新評定？”
我看著他。
“上周五公示的是我。今天變成周子軒。中間沒有任何通知。”
“是這樣的。”
他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
“保送不是只看分數的，林晚。”
“綜合素質評價、社會實踐、班干部經歷、獲獎情況，這些都要看。”
“我知道。”
我說。
“我這些也是第一。”
他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高興的笑。
是那種“你不懂事”的笑。
“林晚啊，綜合素質這個東西，不是你自己說第一就是第一的。”
“評審委員會有評審委員會的標準。”
“你的綜合素質評分，說實話，差得遠。”
差得遠。
三年年級第一。
數學競賽省一等獎。
物理競賽省二等獎。
**當了兩年。
社會實踐每次都是優秀。
差得遠？
我盯著他。
“趙主任，我可以看一下綜合素質評分表嗎？”
他的手頓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
但我看到了。
“評分表在評審委員會那里，不在我這。”
“你要是有疑問，可以走正規渠道申訴。”
他站起來。
“行了，我還有事。你先回去上課。”
我沒動。
“趙主任。”
“嗯？”
“周子軒年級排名第十五。”
“三年平均分比我低四十二分。”
“沒有任何競賽獲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