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我的名字停了三秒。
“年度最差員工：林晚。”
兩百個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臺上，張濤拿著話筒，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馬上要處理掉的東西。
“林晚，上來一下。”
U盾就在我外套口袋里。
那個藍色的、小小的，公司整個核心系統(tǒng)賴以運轉(zhuǎn)的東西。
五年了。
他們從來不知道那是什么。
今天之后，他們會知道。
1.
我叫林晚，二十四歲進華洛科技，公司給我安排的工位是最角落那張桌子。
“先熟悉一下。”張濤說完就走了。
我坐下來，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一個爛攤子。
前任工程師留下的系統(tǒng)，*ug報告文檔有三十七頁。沒有架構(gòu)圖。沒有接口文檔。代碼注釋幾乎為零，數(shù)據(jù)庫表結(jié)構(gòu)像一棵歪了腦袋的樹。
我看了兩個小時，關(guān)上顯示器，去敲張濤的辦公室門。
“這個系統(tǒng)，誰在負責維護？”
他正在跟HR喝咖啡，頭都沒回。
“你來了不就是干這個的。”
我點點頭，走回工位。
那是五年前的事。
五年后，我用一個藍色的小塑料塊，撐起了華洛整個運營的命脈。
先說說這個系統(tǒng)是什么。
華洛的ERP，覆蓋財務、采購、生產(chǎn)、銷售四個模塊。接入七家銀行。每年走賬二十八億。全公司四百五十個員工的工資從這里出。每個季度的**申報從這里走。每年年底的財務審計報告從這里生成。
當年我接手的那套系統(tǒng)，運行狀態(tài)是：主數(shù)據(jù)庫一個月崩三次，財務報表每次生成要跑四個小時，有時候跑到一半直接報錯，從頭來過。
我用了三年，把它推倒，重新建了一套。
架構(gòu)是我設(shè)計的。
核心模塊是我寫的。
接口文檔是我一行行整理的。
權(quán)限管理模塊是我設(shè)計的。
后來的安全日志系統(tǒng)也是我加進去的。
每一行注釋，每一個函數(shù)名，都是我的習慣寫法。
立項報告上寫的是張濤的名字。
每次董事會匯報，臺上站著的是張濤。
每次年終總結(jié)，PPT的封面上，項目負責人是張濤。
我從來沒說過什么。
因為我以為，工作做好了，總歸會有人看見。
后來我才知道。
不會的。
張濤是個聰明人。
他不懂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