攔過！"

"你算什么東西！你憑什么被人護著！"

這才是她真正想說的話。

沒有規矩。沒有傳統。

她就是恨。

恨我擁有了她一輩子都沒得到過的東西。

劉桂蘭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根竹條。

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柜面上滾下來的。

她攥緊了，指關節發白。

"他護你？"

"行。"

"那就我來。"

她一步步逼過來。

"把手伸出來。"

第三章

門鈴響了。

劉桂蘭的竹條懸在半空中。

"誰？"

她扭頭看門口。

顧衡趁這一秒把我往身后拉了一把。

"開門！媽！是磊子！"

門外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

劉桂蘭臉上的表情切換速度可以申請吉尼斯紀錄。竹條"嗖"地往身后一藏，袖子在臉上抹了兩把，三秒鐘完成從"悲憤欲絕"到"慈母迎兒"的無縫轉場。

"來了來了！"

她踩著一地碎碗碟跑到門口，"咔嚓咔嚓"碾過去，鞋底踩碎了好幾個碗底。

門一開。

沈磊站在外面。一件黑色大衣，領子豎著，胸口別了一枚看不出牌子的胸針。旁邊是他老婆周琳，燙了個**浪，細高跟鞋，手里拎著兩盒包裝過度的禮品。

"媽！新年好！"

沈磊的嗓門大到像是在走紅毯發表獲獎感言。

然后他低頭看見了碎瓷片、墻上的醬汁、地磚上的血點，和蹲在墻角纏紗布的我跟顧衡。

"……怎么回事？"

"**夫欺負我！"

劉桂蘭一把拽住沈磊的胳膊，下巴朝我們這邊一杵。

"大年夜在我家當著我面吼我！還讓沈若坐那看著不動！"

"我是造了什么孽啊！"

沈磊的臉沉下來。

他踢開腳底下一塊碎瓷片，走到我們面前，雙手插兜，下巴微微揚著。

"顧衡。大過年的，把媽氣成這樣？"

顧衡站起來。

他把纏著紗布的手抬了一下。血已經滲透了紗布，紅了一**。

"這是她用菜刀——"

"胡說！他自己搶的！怪誰！"

劉桂蘭從沈磊背后探出腦袋。有了兒子撐腰，中氣恢復了十成。

"我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能傷得了一個大男人？他自己毛手毛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