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樂樂，吃水果。***今天有點累，待會兒就好了。”

趙雅麗在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翻了翻，忽然開口：“爸，我上次跟你說的那個養老機構，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削蘋果的手停了一瞬。

“不用考慮。”他說，“秀梅在家里住著挺好。”

“她這樣——”趙雅麗看了一眼婆婆，壓低聲音，“爸，您一個人照顧能撐多久？萬一哪天她再走丟了，咱們上哪兒找去？上次不就在小區門口那個十字路口，差點出事嗎？”

上次。***心里一緊。

那是兩個月前的事。他正在廚房炒菜，前后不過五分鐘，客廳里就沒人了。他追出去，滿小區地找，最后在小區的北門崗亭找到了她，她站在路邊，茫然地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身上的棉襖敞著，里面還穿著拖鞋。

那天晚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第一次認真想了這個問題：我能照顧她多久？

想了一夜，結論是：能照顧多久就照顧多久。

“雅麗，”他說，語氣平和，“這事我心里有數。你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爸……”趙雅麗還想說什么，被李明軒拉了一下袖子。

“行了，”李明軒說，“今天過來是看爸**，別的事以后再說。”

趙雅麗剜了丈夫一眼，不說話了。

午飯是***做的。三菜一湯：紅燒排骨、蒜蓉西蘭花、清蒸鱸魚、西紅柿雞蛋湯。這些都是兒子愛吃的菜，秀梅以前每到周末就做給他。

王秀梅坐在餐桌旁，不太會用筷子了。***把排骨剔下來，切成小塊，放在她碗里。她吃得很慢，有時候把一塊肉夾起來放進嘴里，忘記了嚼，就那么**。

趙雅麗看著這一幕，筷子在菜盤里攪了攪，什么都沒夾。

“爸，”她忽然說，“我有個事想跟您商量。”

***停住剔排骨的手，抬起頭。

“您知道的，樂樂明年就上六年級了，我們想給她報那個國際數學班，一學期三萬六。”趙雅麗頓了頓，看了李明軒一眼，“明軒最近公司效益不好，年終獎砍了一半。我這邊工資也就那樣。媽現在這個情況……我是說，如果家里要請護工，一個月至少七八千，咱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