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一筆按揭了，二次抵押的話額度非常有限，可能不到二十萬。"
二十萬。
杯水車薪。
掛了電話，我翻開賬本。
公司賬上還剩四十七萬現金，下個月光是房租水電和員工工資就要三十八萬。
如果永輝的貨款再延三十天，我連下下個月都撐不到。
而一年半前，這個公司的月利潤是十五萬。
我不明白。
什么都沒變，一樣的產品，一樣的團隊，一樣的客戶。
為什么錢就像從口袋里漏出去一樣，怎么都攢不住？
晚上七點，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客廳里熱氣騰騰的火鍋已經擺好了。
陳耀祖帶了兩個朋友，一個穿花襯衫的胖子，一個戴金鏈子的光頭。
三個人嘻嘻哈哈地涮著肉，桌上擺了六瓶啤酒。
趙秀蘭系著圍裙，忙前忙后地端菜。
看見我進門，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回來啦？鍋開著呢，自己涮。"
陳耀祖沖我舉了舉酒瓶。
"嫂子，來認識一下，這是王哥，這是周哥，都是做生意的大佬。"
那個胖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這就是你嫂子？聽說開公司的？"
陳耀祖嗤笑一聲。
"開是開了，就是不太賺錢。"
花襯衫胖子和金鏈子光頭對視一眼，都笑了。
我沒搭話，自己盛了一碗清湯坐到角落。
趙秀蘭又開始了。
"蘇念，你白天在公司忙什么呢？衛東說你連午飯都沒吃。"
不等我回答，她自問自答。
"天天忙忙忙，也沒見賺著錢。你看耀祖，人家也沒見怎么忙，這個月就賺了二十多萬。"
陳耀祖得意地晃了晃手腕上的金表。
"嫂子，要不你把公司關了，跟我一起干？保你賺錢。"
"你干什么能賺錢？"我終于忍不住問。
陳耀祖神秘兮兮地笑了。
"投資啊。我最近認識了幾個圈子里的大哥，跟著他們走，穩賺不賠。"
趙秀蘭連連點頭。
"是啊蘇念，耀祖這方面確實有天賦，你就虛心學學嘛。"
陳衛東從廚房端著一盤羊肉出來，皺了皺眉。
"媽，少說兩句吧。"
趙秀蘭白了他一眼。
"我說錯了？你老婆那個公司，哪次不是虧得血本無歸？你跟著她干，連**留下的廠子都賠進去了。我說她兩句還不行了？"
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