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靠近圓形平臺的那一臺亮著操作指示燈。

伊萊亞斯認出了那臺培養艙——和他在無籍者聚落廢墟地下看到的那臺一模一樣，連艙體上的劃痕位置都一致。那不是巧合。莉娜帶他走的不是同一條路，但終點是同一個地方。

星巢地下第三層。

母親就在那臺培養艙里。

“別動。”身后的巫師守衛又推了他一把，鎖鏈勒得他的手腕生疼。他們押著他走向圓形平臺，從他身邊經過的培養艙里，那些被囚禁的人形輪廓有的睜開了眼睛，有的沒有。睜開眼的那幾雙眼睛里沒有痛苦，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星塵能量長期浸泡后產生的、近乎禪定的平靜。

圓形平臺的邊緣刻著一圈深淵語符文，正是他從稅契上見過無數次的那一句：

“契約即血脈。血債必血償。”

莉娜在平臺邊緣停下，轉身面對兩個巫師守衛。

“你們在外面等。”她說。

守衛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遲疑道：“長老會命令——”

“我說，在外面等。”莉娜的語氣忽然變了，變得不像一個鑒定師，不像一個整天嚼泡泡糖的酷女孩，而像一個正在執行任務的戰士。她的右手微微抬起，指尖凝聚出細小的冰晶，冰晶在空氣中飛速旋轉，發出尖銳的哨音。

那是冰錐術的起手式。巫師公會的執法隊標準攻擊魔法，凝聚時間零點三秒，穿透力足以擊穿標準制式裝甲。

守衛認出了這個手勢。他們后退了一步，轉身走出平臺，鐵門在他們身后重重地關上，防護罩重新亮起，藍光把門框封得嚴嚴實實。

平臺上只剩下莉娜和伊萊亞斯兩個人。

還有二十臺培養艙里那些安靜的、半透明的人形。

莉娜轉過身，看著伊萊亞斯。

鎖鏈還纏在他身上，但從她轉身的那一刻起，鎖鏈的銀色光澤開始消退。鏈節之間的連接點一個接一個地松動、斷裂、脫落，像一條正在蛻皮的蛇從舊殼里滑出來。不到五秒鐘，鎖鏈全部碎成了銀粉，灑落在圓形平臺的地面上，和他**刀刃上的銀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武器，哪些是囚籠。

“別說話。”莉娜在他開口之前就堵住了他的話。她的聲音很低很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