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書架縫隙看了三十秒。然后看到了顧久的側臉。他低著頭。睫毛在鏡片下面投了一小片陰影。
她不自覺地小聲說了一句。
“暗夜騎士在整理他的魔法卷軸。”
聲音很小。
但圖書館更安靜。
“什么卷軸？”
他的聲音從書架另一邊傳過來。
程念的手里的書掉了。砸在腳上。她吸了一口氣。彎腰去撿。頭撞在了書架隔板上。
顧久從書架那頭繞過來的時候，她正蹲在地上揉額頭。
“疼嗎？”
“不疼。”
“腫了。”
“那是我天生的。”
顧久蹲下來。跟她平視。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鏡片上有一個小指紋印。
他伸出手。在她額頭上按了一下。
“這里。”
程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干嘛？”
“看看有沒有起包。”
“看出來了嗎？”
“起了一個。”
“大嗎？”
“不大。”他站起來。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創可貼。遞給她。
程念接過來。盯著創可貼。上面印著小恐龍圖案。
“你為什么隨身帶創可貼？”
“因為你上周撞了門框。上上周撞了飲水機。上上上周踩空了樓梯。”
程念把創可貼貼在額頭上。小恐龍正好在眉心。
“你都記得？”
“你每次撞東西的聲音很大。整棟樓都記得。”
程念站起來。拿起書。繼續整理。
背對著他。
嘴角壓不下去。
4
圖書館**天。
程念發現了一件事。
顧久整理書架的速度很快。快到每天都能提前二十分鐘完成他那一半的工作量。
然后他會搬一把椅子。坐在她旁邊的桌子前。翻開一本書。安靜地看。
不說話。不打擾。就坐在那里。
但程念走神的頻率明顯降低了。
因為她每次走神的時候，余光里都有顧久翻書頁的動作。她會被那個聲音拉回來。
今天她整理到社科類書架的頂層。踩著梯子。夠不到最里面。身體往前傾。梯子晃了一下。
“小心。”
一只手扶住了梯子。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
隔著校服。
那只手的溫度還是透過來了。
“你下來。我夠。”
“我可以的。”
“你夠不到。”
“我再伸一點就……”
她的腳滑了一下。整個人往后仰。
顧久接住了她。
準確地說，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