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張照片，突然停住了，手指在那張小小的黑白照片上****。照片里是一個年輕女人，穿著碎花襯衫，懷里抱著一個嬰兒，笑得很燦爛。

“這個人……”王秀梅遲疑著，“長得有點像我。”

***在她身邊坐下來，拿過相冊，看著那張照片。那是兒子滿月那天拍的，秀梅對著鏡頭笑得眼睛彎彎。那時候她還沒現(xiàn)在這么多白頭發(fā)，臉上也沒有老年斑，皮膚被南方的太陽曬得有些黑，卻透著一種結(jié)實的、亮堂堂的好看。

“就是你。”他說，“你抱著明軒。”

“是嗎？”王秀梅偏著頭想了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布滿皺紋的手，臉上的表情有些困惑，“不像了。”

***沒有接話。他起身去廚房洗碗，水流嘩嘩響著，把抽油煙機的轟鳴蓋過了大半。

十點多的時候，門鈴響了。

***擦了手去開門。門外站著兒子一家三口——李明軒穿著一件深藍色夾克，手里拎著一箱牛奶；兒媳趙雅麗穿著駝色風(fēng)衣，化了淡妝，拎著一兜水果；孫女樂樂抱著iPad，抬頭叫了聲“爺爺好”，還沒等回應(yīng)，就又低下頭看屏幕了。

“進來吧，外面冷。”***側(cè)身讓開。

趙雅麗換了拖鞋，眼光掃了一圈客廳，在王秀梅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后落在茶幾上那半碗已經(jīng)涼透的粥上。

“媽還沒吃早飯？”她問。

“吃了些，”***說，“南瓜吃完了，蛋也吃了。粥還剩一點。”

“爸，我來吧。”李明軒放下牛奶箱，去廚房拿了塊抹布，把茶幾擦了擦。他動作很快，像是怕被誰看見似的。

王秀梅抬起頭，看看李明軒，又看看趙雅麗，最后目光落在樂樂身上。

“這是誰家的孩子？”她問。

樂樂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十一歲的小姑娘已經(jīng)懂得了一些事情，她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媽媽，小聲說：“奶奶又不認識我了。”

“奶奶記得你。”李明軒蹲下來，握住母親的手，“媽，這是樂樂，您孫女。”

王秀梅認真地打量著樂樂，忽然笑起來：“長得挺俊的。誰家的？”

李明軒的喉結(jié)上下動了動。

***從廚房端出一盤切好的水果，岔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