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人在給你下套。你盯著人家的嘴唇看什么看?你是來談生意的,不是來相親的。
“如果我拒絕呢?”她問。聲音比她想得要穩(wěn),穩(wěn)得像手里捏著刀。崔銜璧的笑容沒變,但眼睛里有光閃了一下,像刀鋒在太陽底下轉(zhuǎn)了轉(zhuǎn)。“你不會拒絕的。”
“為什么?”
“因為你沒有拒絕的資格。”他往前走了半步。就是這半步,讓兩個人的距離從三步變成了兩步。殷槐序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了——沉水香,很淡,像雨后的泥土里埋了木頭,悶悶的、暖暖的,往人骨頭縫里鉆。她的呼吸亂了。不是怕,是別的什么,她不愿意承認的那種。“你的父親死了,你的軍隊被**盯著,你的家產(chǎn)被族人惦記。你沒有盟友,沒有靠山,甚至連一個能替你在皇帝面前說話的人都沒有。”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個溫和的、克制的、恰到好處的笑,好像他只是在念一首詩。“殷槐序,你不是在選嫁不嫁,你是在選怎么活。”
他說得對。每一個字都對。殷槐序恨他對得這么理直氣壯。她更恨的是,他說這些的時候她居然覺得他好看。他威脅她,他告訴她她沒有出路,他把她逼到墻角,而她居然還覺得他好看。這什么毛病?她殷槐序什么時候變成了一個看臉的人?
她轉(zhuǎn)身走了。走出去三步,聽見他在身后說了一句:“殷槐序。”她停住了。沒有回頭。“你今晚會夢到我。”她的后背像被人點了一把火。從脖子一直燒到腰,燒得她整個人都在發(fā)燙。她沒有回頭,沒有停,加快腳步走出了崔家祠堂。走進巷子里的時候,夜風灌進領(lǐng)口,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后背全是汗。她咬了咬牙,在心里把崔銜璧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問候完之后發(fā)現(xiàn),罵人的時候她腦子里全是他的臉。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嘴唇,他右眼比左眼多彎的那一點點。她覺得自己完了。
巷子很長,沒有燈火,只有頭頂一輪冷冰冰的月亮。殷槐序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逃。她確實在逃。她怕自己再待下去會說出什么不該說的話,比如“好呀我嫁”,比如“你長得好看你說什么都對”,比如——她不敢想了。她殷槐序
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研言之路的《題材:竹馬VS天降,心機者勝——奪席》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nèi)容:殷槐序想撕爛他那張臉。不是因為他丑。恰恰相反,是因為他太他喵的好了看了。好看到她在崔家祠堂站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心跳亂了三次。三次。她一個在死人堆里睡過覺的女人,被一個男人的臉搞亂了心跳。這讓她惡心。讓她想把自己的心挖出來扔到地上踩兩腳。男人叫崔銜璧。崔家的嫡長子,四姓之首的掌上明珠,京城所有閨秀夢中都不敢夢的那種人。他站在三步之外,月光把他從頭到腳澆了個透。鴉青色的袍子,蜀錦的料子,暗紋織著蘭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