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的紅茶。不是巧合她感冒那次，他抽屜里剛好有最對癥的感冒藥，還附帶一顆甜得恰到好處的奶糖。不是巧合每次小組討論她詞不達意時，他總是能精準地接上她沒說完的話，像一座無聲的橋梁。不是巧合她毛手毛腳把咖啡灑在重要圖紙上時，他總能第一時間默默遞過來一包紙巾，沒有任何多余的話。也不是巧合每次她加班到很晚，拖著疲憊的身體下樓時，總能透過便利店的玻璃窗，看見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早已冷掉的咖啡。
她忽然記起有一次，大概是兩個月前，她也是加班到十一點。下樓時看見沈辭在便利店，她主動打了招呼，他只是像往常一樣點點頭，然后極其自然地問了句：“要不要一起走？”那天他們也是像昨晚那樣，并肩走在深夜的街道上。他說他住得不遠，順路。她當時真的沒多想，現在回憶起那條繞了挺大一圈的路，才恍然大悟——那哪里是順路，分明是專程。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屏幕隨之亮起。是天氣推送，告知今天晴，18到25度，一個標準的、舒適的秋日。她劃掉通知，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了好幾秒，還是點開了微信。通訊錄滑到“S”開頭的那個分組。
沈辭的名字就靜靜躺在那里，頭像是簡單的深藍色底圖，上面一個小小的白色茶杯圖案，和他的人一樣簡潔、干凈。她點進聊天窗口，最后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一周前，是他發來的一個工作文件。她盯著那個空白的對話框，指尖在屏幕上懸著，想打一個“早”字，又覺得這實在太刻意了，像是某種迫不及待的宣告。想說“昨晚謝謝你”，又覺得太正式，太像社交辭令，會把那份朦朧的美好破壞殆盡。
算了。有些話，或許本就不該在手機上說。
夏梔放下手機，起身下床。赤腳踩在木地板上，腳底傳來一陣微涼而堅硬的觸感，很舒服，讓她徹底清醒過來。她走到窗邊，用力拉開窗簾。積蓄了一整夜的晨光瞬間如洪水般傾瀉涌進來，刺得她下意識瞇了瞇眼。天空是那種被洗過一樣的、干凈的淡藍色，陽光很好，慷慨地照在臉上，暖洋洋的。樓下的街道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