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聯邦調查局的最后一張牌
紐約，布魯克林，一個下雨的深夜。
F*I隱秘行動組的辦公室里，燈光慘白得像手術室。組長霍頓把一份檔案扔到桌上，厚厚的牛皮紙袋砸出一聲悶響。
“艾米麗，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
艾米麗·陳坐在對面，二十七歲，華裔，F*I低級探員，入職三年沒有破過一件大案。她的檔案上寫滿了“表現平庸缺乏主動性不適合一線任務”之類的評語。如果不是因為她會說意大利語、粵語和英語，她早就被掃地出門了。
她拿起檔案袋，拆開封線，抽出里面的照片和文件。
第一張照片：一個男人。六十歲左右，灰白色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坐在一輛黑色轎車的后座，側臉像大理石雕像一樣冷硬。他的眼睛是淺灰色的，瞳孔周圍有一圈極淡的藍色，看鏡頭的樣子像是在看一只螞蟻。
“維克多·羅塞里尼。”霍頓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紐約五大***家族之首，羅塞里尼家族的教父。**、**、**、**——我們知道的足夠他坐三百年牢，但我們沒有證據。三十年來，沒有任何臥底能活著帶出情報。上一個我們派進去的人，三個月后被發現在東河的集裝箱里，舌頭被割了，手指被一根根切斷。”
艾米麗的手指在照片上停了一下。
“你希望我去？”
“不是希望。是命令。”霍頓拿出一份新的身份文件，“從今天起，你不再是艾米麗·陳。你是安娜·李，一個從加州來的****，父母雙亡，沒有**，沒有朋友。你的英語有口音——不，你不用裝，你本來就有。你的中文比英文好，這也是合理的。”
“我的任務是什么？”
“進入羅塞里尼家族的核心。不是當外圍的小嘍啰，不是當司機或者廚師。你要走到維克多·羅塞里尼身邊。他最近在找一個私人助理，要求是忠誠、聰明、沒有大家族**。你是他唯一可能接受的人選。”
艾米麗把照片放回去，看著霍頓的眼睛。
“如果我在里面暴露了呢？”
霍頓沉默了三秒。
“我們會為你舉行正式的追悼會。”
艾米麗把檔案袋抱在懷里，站起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