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滿一年盼年終獎，結果同事個個拿 18 萬紅包。
就我最慘，只分到半扇凍牛，被眾人暗地里調侃笑話。
我懶得跟人爭辯，也不找老板扯皮，扛起牛肉就回老家過年。
看似忍氣吞聲，實則心里明鏡似的。
年后開工，老板拿捏著架子主動找我續約，一副吃定我的模樣。
我慢悠悠遞過一根煙，平靜吐出一句話，直接讓老板聽完當場坐不住了。
01
年會廳里暖氣開得足。
水晶吊燈晃得人眼暈。
老板趙鵬端著酒杯，滿面紅光。
“今年，咱們公司業績再創新高！”
“這離不開在座每一位家人的努力！”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
“我趙鵬不是個小氣的人！”
“辛苦了一年，必須有回報！”
“年終獎，每人，十八萬！”
嗡的一聲。
全場炸了鍋。
歡呼聲幾乎掀翻屋頂。
財務推著小車，上面碼著一摞摞嶄新的紅鈔，用紅繩扎著。
一個一個發下去。
輪到我旁邊的劉飛，他是我對桌，也是趙鵬的外甥。
他接過厚厚一沓錢，故意在我眼前晃了晃。
“陳陽，到你了。”
“你的獎金，趙總可是親自準備的，特等獎。”
他語氣里的譏諷藏不住。
我沒說話，看著趙鵬。
趙鵬笑呵呵地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
“陳陽，你是咱們公司的技術核心，勞苦功高。”
“你的年終獎，最特別。”
他一揮手。
兩個服務員抬著一個巨大的紅色禮品箱走上臺。
箱子打開。
半扇帶著冰霜的牛后腿，靜靜躺在紅布上。
牛肉是好牛肉，雪花紋理清晰。
但在此刻，它像一個巨大的耳光。
全場先是寂靜。
接著是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劉飛第一個笑出聲。
“哇！半扇牛！趙總大氣！”
“陳陽，這下過年有得吃了，夠你家吃到元宵節吧？”
“這可比現金實惠多了！”
同事們的目光像針似的扎過來。
同情，嘲笑，幸災樂禍。
趙鵬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陳陽，喜歡嗎？”
“知道你家在鄉下，這純進口的雪花牛，給叔叔阿姨帶回去嘗嘗鮮。”
“比那些俗氣的錢，有心意多了，對不對？”
他說得那么理所當然。
活像在施舍天大的恩惠。
我看著他，也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