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下人。
"攔住她。"
兩個婆子撲上來拉阿棠。
阿棠嚇得哭出聲。
"娘！"
我一腳踢翻旁邊的凳子，聲響引得前廳門口幾名夫人望來。
我喊："可有太醫(yī)？我女兒被侯府小公子砸傷了！"
顧硯辭捂我的嘴。
我咬住他的手。
他痛得松開。
我抱著阿棠沖進(jìn)前廳。
滿堂賓客齊齊看過來。
高座上，賢貴妃正與幾位夫人說話。
她看見我，眉頭輕皺。
顧硯辭追進(jìn)來，搶先跪下。
"娘娘恕罪，是府中一個不懂規(guī)矩的仆婦沖撞了席面。"
仆婦。
我看著他，笑出了聲。
賢貴妃問："她是誰？"
顧硯辭低頭。
"只是鄉(xiāng)下來的舊仆。"
我從懷里取出婚書，跪在地上。
"娘娘，我不是舊仆。"
顧硯辭厲聲道："姜綰音！"
我抬頭看向賢貴妃。
"我是靖南王府昭寧郡主，姜綰音。"
第八章
滿堂一靜。
賢貴妃手里的茶盞放下。
"昭寧？"
我把阿棠放在身側(cè)，叩首。
"皇嬸，侄女不孝，六年前執(zhí)意下嫁顧硯辭，與父王生了嫌隙。今日來求皇嬸作主，準(zhǔn)我同寧遠(yuǎn)侯和離。"
顧硯辭跪在我身旁，整個人失了聲。
蘇婉凝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
她不敢進(jìn)來。
賢貴妃看向顧硯辭。
"你剛才說，她是仆婦？"
顧硯辭額頭貼地。
"娘娘，臣一時情急，說錯了話。"
我說："他不是說錯。他是怕滿堂賓客知道，他的發(fā)妻和親女在鄉(xiāng)下吃野菜，怕他的侯夫人名聲不好聽。"
蘇婉凝撲通跪下。
"娘娘明鑒，我從不知弟妹受苦。"
我問："每月一百兩銀子是誰經(jīng)手？"
她立刻道："是賬房，必定是賬房貪了。"
我看向顧硯辭。
"五年，六十個月，六千兩。侯爺查過嗎？"
顧硯辭說不出話。
賢貴妃抬手。
"把侯府賬房叫來。"
賬房來得很快。
他跪下便喊："侯爺饒命，夫人饒命。"
蘇婉凝臉一白。
我說："你喊的夫人，是哪位？"
賬房抖著說："蘇夫人。"
第九章
滿堂夫人交換視線。
蘇婉凝立刻哭道："我只是替侯爺管家，底下人亂喊，怎能怪我？"
我從袖中取出一張紙。
"這是我在侯府門前讓人送去錢莊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