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放下一切去守護的東西。
現在沒有了。
顧檸沒了。
最后一根釘子，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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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
七天后。
老周走進地下室，把手機放在我手里。
一臺老舊的翻蓋手機，屏幕裂了一道縫。
"你要打給誰？"老周的聲音發緊。
"一個老朋友。"
"打完我就走。"老周退到門口，"我什么都沒看見。"
我翻開手機。
屏幕亮了，信號一格。
手指按在鍵盤上。那串號碼像刻在骨頭上一樣，不用想，十一位數字依次彈出來。
撥出去。
嘟——
嘟——
嘟——
**聲響完。
電話那頭接通了。
三秒的沉默。
然后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沉穩，帶著幾分沙啞，像砂紙磨過鐵器。
"這個號碼已經休眠三年七個月十一天。"那人停了一下，呼吸忽然急促起來，"……是你嗎？"
"裴蒼。"
我開口。嗓子生銹了一樣，發出的聲音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電話那頭像是被雷擊中了。寂靜了整整五秒。
然后我聽到了一種聲音——那是一個成年男人猛地撞開椅子、站起來的動靜。金屬椅腿在地面刮出尖銳的刺啦聲。
"副……"他的聲音在顫，硬生生咬住了后半個字，換了稱呼，"衍哥。"
"衍哥，你在哪？"
我報了莊園的地址。
"收到。"裴蒼深吸一口氣，聲音從顫抖變成了鋼鐵般的平穩，"從現在開始，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裴蒼。"
"在。"
"我說過我不會再回來。"
"我知道。"
"但有人動了我妹妹。"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裴蒼的聲音傳來，每個字都像被凍住的："……誰？"
"蘇家。錦城蘇家。"
"衍哥。"裴蒼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暴風雨前最后一秒的平靜，"你給我二十四小時。錦城所有跟蘇家沾邊的人，我會把他們的底子翻個底朝天。你要什么結果？"
我看著地下室灰暗的天花板，說了兩個字。
"干凈。"
電話掛斷。
我把翻蓋手機合上，放在膝蓋上。
地下室里安靜得能聽見水管漏水的聲音。
一滴。兩滴。三滴。
我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鐵鏈。三年來磨出的疤痕層層疊疊，像樹木的年輪。
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