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同一件衣服，臉上掛著同一副傷心欲絕的表情。
我打開了門。
"蘇棠。"她的聲音在發抖，"我……我聽裴硯說了，你們昨晚……"
她的眼淚掉下來，砸在羊絨大衣的領口上。
上輩子我看到她哭，第一反應是恨不得掐死自己。
這輩子我看著她的眼淚，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她是怎么知道的？
裴硯今天早上才知道。他來找過我一次，然后回了隔壁。
中間不到六個小時。
而江予瑤住在城市的另一頭。
"你怎么來的？"我問。
她愣了一下，沒料到我的第一句話不是道歉。
"裴硯……打電話告訴我的。"
"他幾點打的？"
"蘇棠，你在說什么？"她的表情從悲傷變成了困惑，"我來是想問你，你是不是——"
"進來說吧。"我側身讓開。
她猶豫了一下，走進來。
視線在屋子里掃了一圈，看到地上撕碎的照片、門口摞著的書、茶幾上的垃圾袋。
她的眼神閃了一下，很快，快到上輩子的我絕對不會注意到。
但我注意到了。
那不是震驚。
是確認。
她在確認我是否已經開始崩潰。
"蘇棠，"她坐在沙發上，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我不怪你。我知道裴硯他……他酒喝多了，你們是鄰居，住得近，事情會發生也不奇怪。"
每一個字都是刀子，但包裹著柔軟的棉花。
上輩子這些話把我活活割了一年。
"我只是很難受。"她低下頭，肩膀抖了一下，"我跟裴硯在一起七年了，從大學就開始……我以為我是他唯一的人。"
"你說得對，"我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這件事是我的錯。"
她抬起頭看我，眼淚掛在睫毛上。
"所以，"我看著她的眼睛，"我會徹底退出裴硯的生活。從今天起，我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你贏了。"
她的表情凝固了。
"……什么？"
"他是你的，一直是。我走，行了吧？"
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組織語言，但眼神里有一絲不易——
不，那個詞不能用。
她的瞳孔縮了一下。
極快地，像一條蛇收到了意外的信號。
她在等我的愧疚、我的眼淚、我的跪地求饒。
不是在等我的退出。
因為我的退出，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