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回去看看坤元項目的進度。我聽說上周的內測又檢出了好幾個問題，二期數據遲遲遞不上去？"
方旭東的笑終于沒了。
坤元項目接連出問題，是他這半年最大的心病。
"沈舟，項目還沒正式定論，誰笑到最后還說不準。"
他聲音壓低了，帶著一股勁。
"隨時奉陪。"
我不再看他，拿起手邊的文件夾。
"我去找錢總監。"
轉身離開的時候，大勇在身后小聲罵了一句臟話。
03
還沒走到錢正陽的辦公室，走廊拐角處有人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鄭凱。
市場部的，進公司比我還早兩年，關系一直不錯。
他往左右看了看，壓著聲音。
"沈哥，借一步說話。"
我跟他走到安全通道的樓梯間里。
"什么事？"
"關于昨晚請柬的事。"
鄭凱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
是一份名單，行政部的慶典邀請名單，表格格式，密密麻麻的人名。
他把屏幕放大，指著其中一行。
"你看這里。"
我看到了。
"青蘅項目組，沈舟……"
名字后面有一條刪除線。
不是一個人，是我們整組十一個人的名字，全部被劃掉了。
"這是慶典前三天定版的最終名單，我在行政部的朋友幫我拍的。"
鄭凱把手機收起來。
"你們組本來在名單上，后來被人手動刪掉的。不是忘了，是有人專門去改的。"
我的手指慢慢攥緊了文件夾的邊緣。
"誰改的？"
"不知道。行政部那邊的人說，是上面打了招呼，讓把你們組拿掉。至于上面是誰，沒人敢說。"
鄭凱看著我。
"沈哥，我就把話帶到這兒。你自己小心，這事不簡單。"
他看了一眼樓梯間的門，壓著聲音又說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昨晚慶典散場的時候，我看到方旭東和錢總監單獨聊了很久，兩個人避開了所有人，在酒店后廚的通道里。正常同事誰會去那種地方說話？"
我沒有說話。
鄭凱拍了拍我的肩膀。
"多的我也不知道了。這照片你存好，但別說是我給你的。"
他拉開門走了。
樓梯間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把他給我看的那張截圖又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十一個名字，整整齊齊被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