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
第二章
來的是四個人。
穿著統一的灰色道袍，胸口繡著一柄彎刀——寒淵宗的標記。
下界的小宗門。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蓄著山羊胡，修為嘛……筑基后期。
放在上界，連天衡宗看門的雜役都不如。
山羊胡走到坑邊，低頭看我。
眼睛一亮。
"嚯，從哪兒掉下來的？"
他身后的弟子伸出神識探了探我，立刻倒吸一口氣。
"師叔，她體內靈力幾乎耗盡，但靈力的純度——我從沒見過這么純的靈力！"
山羊胡的眼睛更亮了。
他蹲下來，盯著我看了一會兒，伸手掐了掐我的脈門。
然后他笑了。
"好東西啊。"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吩咐身后的弟子："把她帶回去。這靈力純度，拿來煉丹，至少能出三爐極品培元丹。"
我躺在那里，聽他們討論怎么拆我。
心里覺得挺可笑的。
我這輩子就是這個命嗎？
上界被當成飛升的材料。
下界被當成煉丹的材料。
人人看我，看的都不是葉殊。
是萬靈根。
笑意從嘴角蔓開。
山羊胡彎腰要抓我手腕的時候，我動了。
只用了一根手指。
食指輕彈，一道劍氣破空而出。
沒發出任何聲響。
山羊胡的胡子斷了一半。
不，不止胡子。
他手里的法器碎了。
他身后三個弟子的護體靈光，全滅了。
四個人整整齊齊地后退三步，一**坐在地上。
我從坑里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腿有點軟，膝蓋磕破了。
但沒關系，站著就行。
"你……你們是什么人？"山羊胡的聲音在抖。
我看了他一眼。
"路過的。"
"剛才那道劍氣……"他的臉白了，"至少化神期的修為……你怎么可能……"
"我說了，路過的。"
我走出坑，從他身邊經過。
他縮了一下脖子，沒敢動。
走出十步遠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以后見到活人，不要先想著煉丹。"
語氣輕飄飄的。
但山羊胡的腿在抖，抖得很厲害。
我繼續往前走。
腿是真的軟，靈力是真的快見底了。
但步子不亂。
金斗天尊教過我一句話。
"殊兒，修士可以敗，但不能慫。敗了可以再來，慫了就站不起來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