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腳踝。
我鎖上門，坐在床邊。
低頭看著手腕上的玉佩。
裂紋。
從正中間延伸到邊緣，像一條細小的閃電。
以前沒有的。
我閉上眼睛，把蘇婉**的畫面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當她跳第一次的時候，我心里有一個清晰的念頭——
你做了一次。
還剩九十九次。
是玉佩給我的，還是我自己就知道的，我分不清。
但我知道一件事。
我腰上的肋骨在疼。左臉腫得跟饅頭一樣。嘴里還有血腥味。
這些疼痛，二十年來，沒有人替我承擔過一分一毫。
從今天開始。
誰動我。
誰就做好準備，把自己做的事再重復九十九遍。
第二章
蘇婉被送進了市第一人民醫院。
雙腿粉碎性骨折，左臂三處斷裂，額骨骨裂，全身軟組織損傷面積超過百分之六十。
換句話說——這輩子能不能站起來，都是個問題。
這些是管家在客廳打電話時說的，他以為我在地下室聽不見。
我聽得清清楚楚。
地下室的通風管正對客廳地板。
"……沈淵那個**，到底怎么做到的？婉婉怎么會自己一直跳？"
"會不會是癲癇？或者……中了什么邪？"
"叫**了嗎？"
"沈總說不叫。家丑不外揚。"
家丑。
我冷笑了一聲。
他養了二十年的假女兒，碰瓷污蔑他親兒子，在他眼里是"家丑"。
不是蘇婉的丑。
是我的丑。
第二天一早，沈國棟把我叫到客廳。
他坐在沙發中央，兩側各站一人——左邊是沈昭，右邊是沈家的律師馬旭。
沈國棟沒看我。
他盯著茶幾上一份文件，聲音沙啞："沈淵，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簽字。脫離沈家戶籍，放棄一切繼承權，今天就搬走。"
"第二……"他頓了一下，"我把昨晚的事報警處理。"
馬旭推了推眼鏡，補充了一句："從法律角度來說，即使蘇婉小姐的傷勢存在異常狀況，但在場目擊者均證實沖突的起因是你進入畫室后發生的。如果走司法程序……對你非常不利。"
我看了看那份文件。
斷絕關系協議。
沈國棟的名字已經簽好了。
筆跡很穩，一點猶豫的痕跡都沒有。
二十年了，簽這一筆，他大概盼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