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走在最前面，穿了件深藍色Polo衫，頭發梳得整齊，不怎么說話。他見我就點了個頭，嘴角動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劉桂芳跟在后面，碎花連衣裙，燙了頭發，拎著一個亮面手提包。她的目光從進門就開始掃——掃沙盤、掃樓層標價、掃我站的位置，最后落在售樓員胸前的銘牌上。
可心挽著***胳膊，沖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讓我心里踏實了不少。
趙雷懂什么？他連女朋友都沒有。
置業顧問姓孫，戴金絲眼鏡，專業且油滑。他領著我們看了三個戶型，最后停在一套127平三室兩廳的樣板間里。
劉桂芳在客廳轉了一圈，用手摸了摸飄窗的大理石臺面，又踩了踩地板，嘴里沒聲，但眼睛在發光。
林建國坐在客廳沙發上沒動，雙手擱在膝蓋上。
可心拉著我看主臥："這個飄窗好大，能放兩盆多肉。"
我說行，你喜歡就好。
一切都在朝最好的方向走。
孫顧問把我們帶回洽談區，拿出合同模板鋪開，掏出計算器。
"周先生，這套總價三百五十二萬，首付最低三成。我幫您算一下，首付大概一百零六萬，月供大約一萬三千七——"
"首付我已經夠了。"我打斷他，語氣穩當得讓自己都意外，"九十萬我自己出。再加上——"
我看了可心一眼，清了清嗓子。
"再加上我爸媽掏得三十萬。夠了。"
合同翻到產權登記欄，那一頁紙干凈，等著填名字。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我排練了一整晚的那句話。
"首付咱一起湊，貸款一起還，房產證——寫咱倆的名字。"
我看著可心。
她的表情沒動。
我以為她會笑，或者眼眶發紅，或者至少點個頭。
但她沒有任何反應。
她的視線從我臉上移開，滑向**。
就那一個眼神。
不到半秒。
但我捕捉到了。
趙雷說：看***臉。
我把目光移過去。
劉桂芳端著紙杯喝水，聽到"寫咱倆名字"的那一刻，紙杯停在嘴邊。她的嘴角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向下的弧度。
她放下紙杯。
"小周啊。"
聲音不高，但洽談區的空調嗡嗡聲突然顯得特別響。
"你這份心意，阿姨替可心謝謝你。"
停頓。
"但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