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群里跟兄弟們說，十八萬八入贅太便宜了。我看完，當面給他漲到兩千八百萬。他接了錢，接了房，接了車，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精明的人。簽完字那天他把銀行余額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笑得嘴都合不上。我媽問他，協議第七條看了嗎？他說看了。我媽看了我一眼，我摸了摸他的頭。**已經從里屋拿著繩子出來了。

……

-正文:

第一章

過年帶周宇回老家的大巴上，他去了趟廁所。

手機擱在座位夾縫里，屏幕沒滅。

一條群消息彈上來，群名叫"兄弟幫"。

我沒有特意去翻，但那幾行字直接頂在最上面，想不看都難。

"兄弟們，我女朋友家那邊搞入贅，開價十八萬八，這也太寒磣了吧？"

底下的回復像開了閘。

"你一個985碩士，入贅本身就掉價了，還就給這點？"

"換我我不干，你又不是找不著對象。"

"嫌少你就加碼啊，讓她再添點，反正她不差錢。"

"你是怕開口不好意思？得了吧，入贅本來就該多要。"

周宇的回復沉在最底下一條。

"我也覺得少了，但不太好提，畢竟她對我挺好的。"

我把手機原樣放回去，靠著椅背閉了會兒眼。

周宇回來的時候還甩著手上的水珠，側過身往我這邊擠了擠。

"干嘛呢，想什么呢。"

"在想咱倆的事。"

他湊過來摟了一下我的肩膀，語氣很輕松。

"什么事，你說。"

"結婚的事。如果真結，你覺得彩禮給多少合適？"

他用指節敲了兩下窗戶框，像在做一道不太難的數學題。

"這個看心意吧，六七萬差不多了，主要是兩個人過日子。"

我笑了一下。

"那我給你兩千八百萬，你入贅，行不行。"

周宇正在喝礦泉水，吞咽的動作頓了半拍。

"你說多少？"

"兩千八百萬贅禮。歸你自己，不用交到家里。我們那邊的規矩，一直是女方出錢。"

他擰緊了瓶蓋，瓶子攥在手里沒放下來。

"你……別拿這種事開玩笑。"

"我什么時候跟你開過玩笑。"

我轉頭看他。

在滬城創業七年趕上了行業的風口，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