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的醬，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花壇旁邊的空氣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邊緣泛著極淡的藍色。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擴到一人高的時候停住了。
夏野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他看了一眼面前的裂縫，又低頭看了一眼手里剩下的半張煎餅紙，把煎餅紙揉成團丟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后把手**衛衣口袋里，很自然地走了進去。
彈幕的密度在那一瞬間達到了本年度全網最高。
“他進去了！”
“這就進去了？”
“他都不猶豫一下？？”
“你們看他那個表情——他剛才是不是笑了一下？我沒看錯吧？他在笑？”
第一個副本·醫院
夏野睜開眼的時候，眼睛里沒有迷茫。沒有恐慌。沒有不適應當前環境的眩暈和后怕。
他站在一個醫院的走廊里。
走廊很長，左右對稱延伸至兩端深不見底的暗處。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只有大約每三根才亮一根，微弱的光在墻角積成一小灘，其他部位全靠“安全出口”指示燈硬撐。空氣里有一股很濃的消毒水味，還有一股被壓在消毒水味底下、沒辦法被蓋住的腐臭味。地上鋪的是上世紀九十年代那種綠漆地面，有幾處裂了縫，縫隙里滲著一小片不可辨別的暗色水漬，像是從走廊深處某個房間一點點洇過來的。
墻上有東西。
夏野的目光沒有在走廊本身多停留，幾乎是在意識完全恢復的第一秒就盯住了墻上的那張紙。那是一張打印紙，普通的A4，用透明膠貼在距離地面一米六左右的墻面上，日期章印得模糊，紙角微微翹起，像是貼上去以后又被人的指尖反復掀起過的樣子。
紙的抬頭戳著三個部門的**聯合標識。
鏡湖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規則·所有新入院患者須知
規則一——本住院部為鏡湖市第一人民醫院東院住院部，如你醒來后發現自己位于任何不是鏡湖市第一人民醫院東院住院部的地方，請不要進入本棟建筑。如你已經在建筑內部，請立即尋找出口，無視本規則。如你確定自己身處鏡湖市第一人民醫院東院住院部，請繼續閱讀以下條款。
夏野把規則看了三遍。掃一遍，細看一遍，換一個角度再看一遍。
然后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