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腦勺撞在墻上的悶響傳遍了整條巷子。
我嘴里泛起鐵銹味，眼皮被血糊住，半睜半閉地看見面前站著四個人。領頭的叫劉彪，手里拎著根鋼管，一雙三角眼在路燈下泛著兇光。
“江玄，你以為躲到西城就能賴賬？”他把鋼管往我肩上一搭，冰涼的觸感激得我渾身一激靈，“三萬塊，今天拿不出來，我打斷你一條腿。明天拿不出來，就兩條。”
我張嘴想說話，左臉又挨了一腳。
這一腳直接把我踢翻在地，臉貼著地面，粗糙的水泥地磨破了嘴角。我聽見劉彪的冷笑聲，還有旁邊小弟的起哄。
“彪哥，這小子就是個廢物，在城南混了這么多年還是個**，哪來的三萬？”
“打一頓扔郊外算了，死了都沒人管。”
我攥緊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的肉里，疼痛倒是讓我清醒了幾分。他們說對了，我就是個廢物。城南孤兒院出來的，沒爹沒媽，沒學歷沒**，靠給人跑腿送貨過活，渾身上下翻不出三百塊。
三萬？命都不值三萬。
劉彪蹲下來，揪著我的頭發把我腦袋提起來，噴著唾沫星子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要是今天拿不出來，我就把你賣給西城的黑診所。最近那邊缺器官配型，一個腎能賣好幾萬——你不是正好有兩個么？”
這話一出，他身后的三個人全笑了。
笑聲在小巷里來回彈跳，刺得耳朵疼。
我閉上眼。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要是就這么死了，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反正這個世界上，就算少了一個叫江玄的人，也沒人會發覺。
“看來你是拿不出來了。”劉彪站起身，鋼管掄起來就要往下砸。
就在這時，周圍的一切突然安靜下來。
不是那種夜深人靜的死寂，而是一種詭異的、不正常的安靜。劉彪掄鋼管的手僵在半空，他身后三個人的笑聲被截斷，眼睛里的光消失得干干凈凈。
四個人像是同時被人摁了暫停鍵，連巷子里路燈光柱中飛舞的灰塵都停頓在半空中不動了。
我愣住了。
然后眼前憑空浮現出一行血色代碼。
那行字像是直接寫在我眼球上的，從模糊到清晰，一筆一劃地顯出來：“檢測到宿主體內蘊含天道本源——0.0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