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沒用的，你能不能做點正經事？”
報名費只要兩百塊。他的積蓄不夠多，但夠活，夠吃飯，夠交房租，夠給她買她想要的禮物。兩百塊對他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但如果能換來一個站在舞臺上的機會，一個被除了她以外的人聽到的可能，他覺得值。
他沒有去。不是因為他不想去了，是因為他已經習慣了。將近五年了，他已經習慣了被否定，習慣了被打擊，習慣了自己的每一個夢想在她嘴里都是笑話。他習慣了。
那封信是改變他命運的東西出現在他生命里的第一個信號，但他是在它過期了將近一個季度之后才知道的。
國際著名的音樂學院寄來的面試通知，不請自來的那種，因為他寄去的demo打動了那邊各個專業的教授。信封上印著學院的徽章，古老而莊嚴，像一扇門，一扇通往***的門。門開了，但信被人收起來了。
面試時間是某月上旬。他錯過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因為那封信被秦昭昭藏在了她衣柜最下面的抽屜里，壓在一堆**的舊衣服下面。三個月后的一天，他在找剪刀的時候翻到了那封信，信封已經被壓皺了，紙張發黃，邊緣卷曲，日期已經過了很久了。
“哦，那封信啊，”秦昭昭靠在衣柜上，雙臂交叉，“我扔了。”
她說扔了，但信還在。她沒扔，她只是藏起來了。扔了和藏起來的區別是——扔了是無心，藏起來是有意。她故意不讓他看到那封信，故意讓他錯過那場面試，故意把那扇門在他面前關上了。
因為如果他打開了那扇門，他就不是她的了。
“你怎么能這樣？”他的聲音發出來的時候很小很小，像一只被人踩住了喉嚨的貓。
“我怎么了？”秦昭昭看著他，“你那破水平，去了也是給人家丟人，我替你省機票錢了，你不感謝我？”
他沒有感謝她。也沒有發怒。他蹲在衣柜前面，手里拿著那封皺巴巴的信，低著頭，肩膀在微微顫抖。他沒有發出聲音，但她能看到他后頸上的汗毛豎了起來——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疼。是那種被人從背后捅了一刀，低頭看到血從衣服里滲出來，但不知道刀還在不在里面的疼。
她在那一刻有沒有一絲愧疚？也許有，也許沒有。將近五年的時光過去了，他不再記得她的表情了。但他記得自己蹲在地上看著那封信看了多久——像過了一輩子那么久。
分手那天，比之前每一次都漫長。
不是因為猶豫，是因為她把他的話攢到了一起，一口氣全倒了出來。她說了將近二十分鐘，不間斷的，像一場精心準備的**，每一個詞都經過了挑選，每一句話都瞄準了他身上最柔軟的地方。
“你一事無成，認識你我真的倒了八輩子血霉。”
“你寫的那些歌，我聽了都想吐，你不知道吧？”
“**養你也是浪費錢，養條狗還知道搖尾巴，養你能干嘛？”
“